第7章 府中疗伤(1/2)
风穿过密林,吹起她发后的墨绿缎带,也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气。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远处的建州城门驶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未完的画卷,正等着被填上更多浓墨重彩的笔触。
而昏迷的蓝色锦袍少年,即便是在梦里,眼前也总晃动着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和那两根飘飞的缎带,带着清冽的草木香,刻进了心底最深处。
肖怀湛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窗外草木的清气。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素净的青纱帐,身下被褥柔软,触手微凉,与他往日睡惯的锦缎不同,却带着洗晒后的阳光气。
他动了动手指,肋间的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身上其他伤口已被仔细包扎,渗血的痕迹凝成暗红,显然处理得极为妥帖。
这才想起昏迷前的混乱——追杀、厮杀,还有林肃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刀时溅在他脸上的温热血迹。
“阿肃”他哑声唤道,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远处的软榻上,林肃仍陷在半昏迷中,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肖怀湛松了口气,目光扫过这方雅致的房间,心下却警铃大作——他们明明是在城郊密林遇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何处?救他们的人是敌是友?
正思忖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蓝白色襦裙的侍女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醒着,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公子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小姐!”
不多时,脚步声轻快地传来,一个身着粉色襦裙月色锦袍,腰间系着粉色缎带的少女走了进来。她梳着双环髻,眉间画着极为简单的花钿,发间系着一抹粉色缎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跳跃的火焰。耳上一对粉色玉石耳珰显得少女娇俏可爱。少女手里拿着脉枕,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公子醒了?感觉怎么样?”
肖怀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这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如玉的面容娇俏秀丽,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英气。他忽然想起昏迷前那个救了他们的身影——同样是一抹缎带在发间灵动,还有那墨绿发带飘动时的飘逸感,几乎如出一辙。肖怀湛压下心头疑虑,他喉间发紧,声音依旧虚弱,“敢问姑娘,救我们回来的那位……身着墨绿锦袍的郎君何在?”
少女闻言,正在放置脉枕的手顿了顿,随即抬眸笑道:“公子说的是家兄吧?他前日受了些伤,正在房里静养,不便见客。我是这家的小姐,负责照看二位的伤势。”
“家兄?受伤?”肖怀湛神色一凛,眼神定定的上下打量王子卿道:“可我怎么看都像你……”
“公子许是记错了,”王子卿打断他,指尖搭在他腕上,语气自然,”那日是家兄王子旭恰巧路过,他与我是双生,容貌确有几分相似,许是昏沉中身形相似让公子混淆了。”
肖怀湛默然。双生?他分明记得那人虽身形清瘦,动作利落,行动间却带着女子的灵动,尤其发间那抹缎带,与此刻王子卿发间的灵动几乎如出一辙。可他眼下重伤在身,不宜深究,只得顺着她的话点头:“多谢王家救命之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