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建州日常(2/2)

王母见她整日里不是看医书就是练琴、下棋,总觉得她该学些女儿家的手艺。一日午后,王母拿着绣花绷子坐在廊下,绷子上已经绣了半朵牡丹,丝线颜色鲜亮,针脚细密。见王子卿从院子里走过,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王母便笑着招手:“卿卿,过来,母亲教你绣花,女孩子家总得会些针线活才好。”

王子卿一听“绣花”二字,当即苦着脸,脚步都慢了下来,慢吞吞地走到廊下,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头还顺势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伸手捏起一根细小的绣花针,手指笨拙地转了转,针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她反应快,才堪堪接住。“母亲大人啊,您就饶了我吧。”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王母,“我手里拿银针还行,能给人扎针、认穴位,力道也能掌控得住。可这绣花针……”她举起针,对着阳光看了看,“又细又软,我实在拿不住。再说了,我这性子,坐不住半个时辰,让我坐在这儿绣花,怕是绣到天黑,也绣不出一朵完整的花,说不定还会扎到手。您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王母见她这般模样,又见她捏着绣花针的笨拙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她的脸颊:“你啊你,真是个皮猴子,一点都不像个文静的姑娘。罢了罢了,不学就不学,总不能真逼你做不喜欢的事。”说罢,便把绣花绷子收了起来,转而给她递了一块桂花糕:“来,吃块糕,甜丝丝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波澜,却处处透着烟火气。清晨的医书墨香、午后的棋盘对弈、傍晚的古琴声,还有母亲偶尔的念叨、父亲无奈的笑容、子墨偶尔的撒娇,都细细碎碎地织进了建州的春光里。平淡,却格外安稳,像一杯温热的茶,抿一口,满是熨帖的暖意。

肖怀湛策马回京,一路暮色如织,心头却似被乱麻缠紧。建州一案牵扯甚广,桩桩件件皆关乎朝局安稳,他必须向父皇和盘托出,半分隐瞒不得;可他曾对王子卿许诺,绝不说破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这两难的拉扯还没理出头绪,京城巍峨的城墙已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