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深夜来访(1/2)

她没点灯,只借着那点月色发呆——天际那轮刚爬上来的月亮,银辉洒在她垂落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白天练太极时众人震惊的模样还在眼前晃,肖怀湛灼热的目光、林肃泛红的耳根、大哥欣慰又复杂的眼神……她无意识地摸索着腕间的养魂木手钏,喃喃自语道:“是不是真的太招摇了?即便是装作柔弱不能自理,也不过一套养身功法而已啊。”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露:“这次归家,太过肆意妄为,竟让自己忘了师父的叮嘱,倒有些得意忘形了。”

“小姐?您说什么?”一旁的春花正摇着柄团扇,扇面上绣着半边牡丹,扇柄上缠的浅蓝丝线磨得发亮,藕荷色流苏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她见自家小姐嘴唇动了动,却没听清内容,便凑近些,歪着脑袋追问,发间的银簪子也跟着晃了晃。

王子卿回过神,指尖从窗纱上收回,轻轻摆了摆手。月光落在她眼底,映得那点懊恼淡了些:“没什么,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轻急的脚步声,秋月端着盏刚温好的茶盏快步进来,茶盘边沿还沾着点热气,她脚步没停稳,就急声道:“小姐,前厅来报——三皇子殿下深夜来访,说是有要事见您。”

“肖怀湛?”王子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了块冰。白天在庭院里他还跟着起哄要学太极,笑闹间没半分异样,怎么这会子深更半夜跑来了?她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杏色轻纱被捏出几道褶皱:“白天碰面时不说,偏要漏夜上门……绝不是小事。”可他是皇子,既已登了门,总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春花,帮我换身素白的便服,别再穿这套鲛纱的,太张扬。”

不过片刻,王子卿已换好衣裳。藕色里衣,素白的软绸便服没绣任何花纹,只领口滚了圈浅灰的边,衬得她身形更显清瘦。她款步穿过回廊,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光影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到了前厅门口,两名玄衣半遮面龙影卫守在门口,她顿了顿,才推门进去。

厅内烛火正旺,几支白烛燃得笔直,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积了浅浅一层。肖彻就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红色里衣玄色锦袍银丝滚边的袖口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茶盏的青花边沿,脸色比白日里沉了不少,连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眼,也添了几分局促。身后站着两位玄衣半遮面龙影卫。见她进来,他立马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两人依礼见过,王子卿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搭在微凉的椅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不知殿下深夜驾临,有何要事?”

肖怀湛听着生分冷硬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似的。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口早已凉透的茶,试图压下心头的局促,茶水滑过喉咙时,竟带着点涩。他抬眼看向王子卿,目光却在触及她淡漠的眉眼时,悄悄晃了晃,半晌才缓缓开口:“卿卿,我们相识也有些时日了——你数次救我于危难,助我脱困,也算有过命的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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