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私密计划(1/2)

可肖怀湛亲自坐镇校场,一身玄色劲装立于高台,身后精兵列阵如松,那股从沙场带回来的凛冽气势,瞬间点燃了都城人的热血。不过半月,报名者便又排起了长队,从满脸稚气的农家少年,到曾在边军待过的退伍老兵,人人眼中都闪着盼头。待到金秋十月,校场旁的空地上已竖起了三千人的花名册,每一页都写满了姓名与籍贯,密密麻麻,却透着沉甸甸的希望。三千人的总数敲定那日,肖怀湛让军需官把册子搬到演武台上,一页页翻开,风卷着纸页的声音里,他指尖划过那些名字,眼底是掩不住的期许:“这都是都城的底气啊。”

营房的营建也跟着赶了进度。青灰色的营砖从城外窑厂源源不断地运来,工匠们日夜赶工,不过两月,一道丈高的营墙便蜿蜒着圈出了军营的轮廓。墙内,六十座营帐沿校场两侧整齐排布,每座营帐前都挂着编号的木牌;西侧的灶房飘着饭菜香,大铁锅里炖着的杂粮粥咕嘟作响,灶边的老兵正往蒸笼里码着麦饼——这是肖怀湛特意吩咐的,兵士训练辛苦,饭食绝不能差。

林肃在其中更是费了不少心力。他知晓守备军几乎是新兵,新兵缺教头,若无老将带训,再好的苗子也难成气候,便亲自快马奔赴父亲林将军的军营,软磨硬泡了三日,才借来十二名精锐校尉。这些校尉各个是从边军里挑出的硬骨头:领头的张校尉少了半截小指,是当年跟胡人交锋时咬断的;李校尉背上一道尺长的疤,是护粮车时被弯刀划的。他们带训时半点不徇私情,每日校场上都会响起震天的“一二一”,新兵们穿着粗布军装,背着半人高的沙袋绕校场跑圈,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每日卯时梆子刚响,便提着木棍站在营前,谁要是晚起一炷香,木棍就往那人脚边的石子上敲,震得人小腿发麻。辰时练刀,校尉们握着木刀示范“劈、砍、挡”,动作刚劲得能听见木刀破风的声儿;新兵们跟着学,哪怕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也没人敢放下刀——张校尉说“现在偷懒,将来战场就得送命”,这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每个人心里。午后则是箭术训练,箭靶立在百步之外,校尉们手把手教握弓、拉弦、瞄准,直到新兵们的箭能稳稳钉在靶心附近,才算过了基础关。

王子旭也没闲着,每日除了巡查营房,他还揣着画了三夜的图纸,蹲在校场旁的空地上,用树枝圈出营帐的位置:“东边近水源,给新兵住;西边设灶房,得离营房三丈远,防走水;北边要建三座哨塔,高五丈,站在上面能看见十里外的动静。”

这般连轴转了一个月,守备军总算有了模样——走队列时步伐整齐,喊口号时声震云霄,练箭时十箭能中六箭的兵士已不在少数。肖怀湛与林肃站在演武台旁看着,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唯有王子卿还在琢磨着“精进”。

这日午后,她寻来王子旭,手里攥着一份新兵的训练考评册,指尖在几页纸上来回划动:“哥,你看,这三千人里,有五百人的考评始终在前头,无论是体能还是技艺,都比旁人强上一截。依我看,不如从这五百人里再挑二百,单独组个‘先锋队’,请林肃借来的校尉专门带训,教些更精的阵法与搏杀技巧——守备军要护城,护城不能只靠人多,得有支能冲上去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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