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谋与心忧(1/2)

肖怀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中一暖,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亮:“好!我们一定都能长命百岁。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护着你。”

夜色渐深,道路旁的羊角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带着庭院里花的香气,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传来几声轻快的笑闹,声音随着晚风飘远。待走到分岔路口,两人才告别,各自回了房中,只留下满路的月光和淡淡的花香。

都城的夜,像被浸在浓墨里,连星子都躲进了云层,只余下道路两旁的几盏巡夜灯,在风里晃着微弱的光,将青砖地照得忽明忽暗。夜风卷着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反倒衬得这夜色愈发静得发慌。

一道黑影乘着夜色疾行,身形如狸猫般轻巧。他裹着玄色劲装,靴底碾过青石缝里的枯草,竟没发出半分声响;衣袂扫过墙脚滋生的青苔时,也只是轻轻一掠,快得像道影子。不多时,黑影便停在刺史府书房门外,抬手叩门的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只听见极细的三声“笃笃笃”,随后是压得比夜风还低的声音:“陛下,龙影卫归禀。”

书房内的烛火还亮着,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连窗棂的纹路都清晰地映在青砖地上,像幅淡墨勾勒的画。皇帝并未如王家人所想那般回房歇息,他仍坐在书案后,腰背挺得笔直,常服的下摆垂在青砖地面上,纹丝不动。他指尖摩挲着一本摊开的书,指腹反复蹭过干透的墨字,留下浅浅的印痕,目光却没落在纸上,而是凝在跳动的烛芯上,眸色沉沉的,不知在琢磨什么,连眉峰都拧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直到门外传来动静,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听不出情绪:“进。”

黑影推门而入的瞬间,先屈膝跪地,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沓,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压到最低。他头埋得极深,额前的碎发垂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膝前,一字一句地禀明方才在过道旁探听到的一切——从肖怀湛向王子卿致歉,到两人谈及“心直口快”的玩笑,再到最后“长命百岁”的约定,连王子卿那声带着自嘲的“死相多难看”,都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

话音落时,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一声,烛泪顺着灯柱缓缓滑落,在底座积成一小滩半凝的蜡油,像滴在地上的琥珀。皇帝始终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节奏慢得像更漏里的水滴,“笃、笃、笃”,每一声都落在寂静里,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跪地的龙影卫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皇帝才收回落在烛火上的目光,转向落在书案左侧的白发老者身上。那老者身着一件素色衣袍,袍角绣着几缕八卦暗纹,料子虽不华贵,却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烫得平整;他的眉发皆白,垂在胸前的胡须也泛着银辉,每一根都梳理得一丝不苟,唯有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藏着岁月沉淀的痕迹。此刻他正垂着眼,双手拢在袖中,仿佛方才龙影卫的话全没入耳,只像听了阵过堂风。

“天师,”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怎么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