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御驾归京(1/2)
话音落,他便起身,内侍连忙上前,轻轻为他理了理龙袍的下摆——那明黄的龙袍太长,起身时难免蹭到桌椅,却依旧丝毫不乱。皇帝语气恢复了几分帝王的从容:“时辰不早了,朕也该启程回京了。”
随着他起身,两侧的大内侍卫立刻动作——他们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刀鞘上的铜饰泛着冷光。脚步迈得整齐划一,没有半分多余的声响,悄无声息地护在皇帝身后,像两列挺拔的青松,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厅内众人也连忙起身,王砚走在最前,紧随皇帝身后,脚步轻而稳,生怕扰了帝王的步调。王子卿抱着圣旨,跟在父亲身侧,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站在角落的肖怀湛——他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只静静站着,像个局外人。
门外的庭院里,晨光已爬过了廊檐,落在青石板上,将昨夜残留的霜痕晒得只剩浅浅的白印。虽是微服出行,还是有简约的皇家仪仗,内侍与侍卫早已候在御驾车旁,那御驾是皇帝的专属车驾,车身漆成明黄,辕木上镶着鎏金的龙纹饰件,车帘用的是蜀地织的云锦,上面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纹。马匹的鬃毛梳理得整齐,正喷着温热的鼻息,马蹄偶尔在青石板上轻轻踏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廊下的铜铃都似是不敢响得太响,只轻轻晃着。直到皇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紧随其后的三皇子肖怀湛与那位白须老者也走了出来,众人立刻齐齐屈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轻响,没有半个人敢抬头。
“恭送陛下!恭送三皇子殿下!”
齐声的高呼在刺史府大门口回荡,带着几分肃穆,也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松弛。喊完后,众人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看着皇帝的龙靴一步步走向御驾。
王子卿跪在人群中,却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肖怀湛。她记得昨晚在小道上分别时,他还带着少年人的雀跃,眼底亮得像盛着星光,说要护着她,语气里满是自信与期待,连说话时都带着笑。可此刻的肖怀湛,却像是换了个人——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原本亮堂的眼神,此刻黯淡得像蒙了层灰,眼底藏不住的愧疚与悲伤,像潮水般涌上来,连攥着衣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王子卿甚至看到,有细碎的泪光在他眼尾晃了晃,又被他用力眨了回去,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红。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头,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此刻的肖怀湛停下了脚步,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胶着在王子卿身上——那眼神,早已没了昨夜小道上分别时的雀跃与自信。彼时月光洒在他肩头,他还笑着说“护她长命百岁”,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可此刻,他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愧疚与悲伤,连眼尾都泛着红,似有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没掉下来。他分明是“恩将仇报”了——那份心虚像藤蔓一样缠在他心上,让他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快没了。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连忙低下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解释),又像是要喊她的名字,又像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满腹的不甘与后悔堵在喉咙里,烫得他眼眶更红,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