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决意西行(2/2)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踏雪”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向西疾驰,尘烟在身后卷起长龙。左二、左三对视一眼,当即拍马跟上,三人三骑的身影很快缩成天际线处的小点,只余下一众护卫望着西去的方向,满脸忧色地调转马头。

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白日要避开流窜的散兵与劫掠的匪寇,往往绕着荒林走;夜里只稍微休息一会,或歇在破庙或宿在山洞,寒风从破壁缝里灌进来,左三总把自己的毡毯分一半给王子卿,左二则整夜握着弓箭守在洞口,耳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厮杀声,神经绷得紧紧的。

第三日正午,当连绵的营帐终于刺破天际时,三人都松了口气——只是那营外的景象,却让人心头一沉:折断的枪戟斜插在冻土上,暗红色的血痂凝在营旗边角。

王子卿翻身下马,抬手扯掉了劲装外的男子披风——内里竟是一身墨绿劲装,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她从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比掌心略小,上面雕着一朵半开的牡丹,花瓣边缘因常年摩挲已泛出柔光。指尖轻轻抚过牡丹纹路时,像是在触碰一段旧时光,她眼底掠过一丝怀念,随即抬步走向营门。

“劳烦通报,”她将玉佩递向守门的小兵,声音清冽却藏着不易察的紧张,“求见镇北王萧宸翊,便说故人来访。”

那小兵不过十六七岁,接过玉佩时还漫不经心,可看清上面的牡丹纹,眼睛大睁,手猛地一抖——这玉佩的样式,他之前听营里的老兵说过,是王爷当年在边关丧父后,唯一留给一位神医的物件,将军曾说“见玉如见我”。他不敢耽搁,攥着玉佩转身就往营里跑,脚步声在空荡的营道上撞出急促回响。

此时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正映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小旗。萧宸翊穿着玄色软甲,肩甲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沙尘,正俯身对着地图,眉头微蹙地听将领们汇报:“……西坡的粮草只够撑三日,若敌军明日再来袭,恐难抵挡。”

“再撑三日便够了。”他直起身,声音沉稳如石,“我已让人往后方调粮,今夜……”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小兵的呼喊:“将军!营外有位公子求见,还带了枚玉佩!”

萧宸翊的动作骤然顿住,眉宇间的锐利瞬间褪去。他挥了挥手让将领们稍等,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把玉佩呈上来。”

当那枚牡丹玉佩被呈到面前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几乎是抢一般攥住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牡丹纹的弧度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温润的触感瞬间唤醒了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