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朔风裁情(1/2)
萧宸翊走到那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传我命令,让军医给他治伤——不用治好,吊着一口气就行。”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语气里满是狠厉,“再让人看着他,日日用刑,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敢伤我的月儿,我要让他尝遍所有苦楚,生不如死。”
说罢,他不再看那刺客一眼,拂袖而去。牢房内,只留下刺客微弱的呻吟,与萧宸翊离去时留下的、彻骨的寒意,在阴暗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边关的风总带着化不开的凛冽,卷着沙砾砸在中军大帐的帆布上,发出“簌簌”的响,却在触到西侧那座新收拾的营帐时,似被无形的软絮裹住,连声息都轻了几分。自王子卿那日替萧宸翊挡下那枚淬了寒的短刃,萧宸翊的心就像被刀尖挑着,连议事时都忍不住频频望向帐外——他怕帐内将领们的争执扰了王子卿养伤,当日便亲自领着侍卫翻遍了军需库,把自己备用的云纹锦被铺在榻上,又在帐角支起小暖炉,桌上的香炉里焚着极淡的安神香,连案上的瓷碗都选了最温润的白釉款,每次用前都特意用温水烫上三遍,生怕棱角硌着人,也怕碗沿凉了王子卿的唇。
这般妥帖安置,王子卿却昏沉了大半日。起初是药性未过的困意,后来便是伤处隐隐作痛带来的浅眠,让她总在浅眠里蹙眉,睫毛像被打湿的蝶翼,轻轻颤着。直到西天的霞光被墨色一点点吞尽,帐外巡夜侍卫点起的羊角灯,将暖黄的光透过帐帘缝隙漏进来,在榻边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才缓缓睁开眼。眼瞳初时还蒙着层水雾,待看清帐内的烛火,喉间干涩得发紧,刚想抬手撑着坐起,帐帘便被人轻轻掀开,带着一身沙尘的萧宸翊快步走了进来。
萧宸翊显然是从议事的帐子直奔而来,玄色战甲上还沾着未拂去的沙粒,腰间的佩剑却已卸下——那剑随他征战多年,从未离身过半步,此刻却静静靠在帐门旁,只余一块墨玉佩随着步伐轻晃,撞出细碎的响。他见帐内烛火亮着,脚步瞬间放轻,像怕惊了帐中栖息的蝶。快速卸去甲胄,到帐角的铜盆边净手——指尖沾了温水,连指缝都洗得比往日细致,又用帕子仔细擦了脸,连鬓边的沙尘都拭得干净,才转身走向榻前。恰逢王子卿睁眼,他眼底的疲惫像是被春风融了的雪,瞬间化去,只剩满眶的亮。快步上前便握住了王子卿的手,掌心带着刚洗过的微凉,却攥得极紧,似怕人下一秒就从指缝间溜走。
“月儿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未压下的急促,抬手指尖刚触碰到王子卿眉头时,又像被烫到般收回,连呼吸都放轻了,“伤处还疼得厉害吗?是不是渴了?我让厨房温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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