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风雨来临(1/2)
风,卷着天边的暗云,如同巨兽的利爪,正一点点撕扯着本就阴沉的天幕。沉闷的雷声在远方滚动,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的迫近,正如这建州城上空骤然绷紧的局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风雨,已然来临,而这飘摇的局面,何时才能停歇?无人知晓。
官道之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以几乎要散架的速度狂奔。车轮碾过泥泞,溅起无数泥水,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敲打着大地,也敲打着车厢内每一个人的心。原本需要两日一夜的路程,在马不停蹄的急赶之下,竟硬生生压缩到了一日一夜。当第二日的日头已悄然爬至中天,车厢外传来护卫低沉的通报声时,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了一瞬,随即又被即将面对的未知凶险所攫住。
“小姐,到家了。”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穿透了车厢壁,蛮横地钻入鼻腔。那混杂着铁锈味与血腥甜腻的、属于人命陨落的气息,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味道与往日夜里的偷袭不同,白日里的血腥气更显嚣张,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王子卿的眼神骤然一凛,原本因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她当机立断,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春花、秋月,你们速去母亲院中,护好母亲和弟弟,切记寸步不离。”
“是,小姐!”两道身影应声而出,像两只受惊的燕儿,贴着墙根朝后院疾奔。
紧接着,王子卿对车外沉声道:“右二、右三,速去前院支援父亲!”
“是!”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马车周围。
片刻之后,马车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王子卿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墨绿劲装,将平日里或温婉或慵懒的气度尽数敛去,只余下一身肃杀。墨色长发被一根墨绿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她手中紧握着那柄通体泛着幽黑寒光的湛卢剑,剑身倒映着她冷冽的眼眸。
足尖轻轻一点车辕,借力纵身,身形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雨燕,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掠入院墙之内。耳畔的刀剑交击声愈发清晰,混杂着闷哼与怒喝,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院内的景象触目惊心。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穿着王府护卫的藏青色劲装,也有一身灰衣、面容被遮挡的刺客。鲜血蜿蜒流淌,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泛着诡异的溪流,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正对着院门的主院卧房门前,她的父亲王砚与肖怀湛退至房门前,忠心耿耿的林肃手持长刀,如一尊铁塔般挡在二人身前,刀光霍霍,面色苍白,额角已见汗湿,呼吸也略显粗重。卧房的门窗紧闭,想来是夏荷与冬雪正护着母亲和弟弟,在里面承受着巨大的恐惧与压力。
庭院中央,左一、左二率领着十几名暗影护卫,正与十七八个灰衣人蒙面人缠斗。那些灰衣人个个身形鬼魅,招式狠辣,气凝如渊,招招直击要害,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目标明确,几次三番舍命冲击,试图突破左一等人的防线,扑向王砚与肖怀湛所在的方向。左一等人虽奋力抵挡,但脸上的疲惫之色难掩,动作间已显迟滞,显然是连日苦战,精力早已透支。若非右二右三及时赶到,加入战团,分担了部分压力,恐怕防线已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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