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燕密信(1/2)
王子卿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密信管,便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拔开塞子,一小张折叠整齐的素笺滑落掌心。纸张带着北方的寒气,展开素笺的刹那,寥寥数字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眼底:“崔谷主上元夜触怒圣颜,一月后午门处以极刑,速救!”
“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耳畔炸开。王子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指尖冰凉得失去了知觉,那素笺上的字迹扭曲、模糊,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不敢置信地闭眼,脑海中反复浮现出那个干瘦却精神矍铄的老头——两个月前在神医谷的暖阁里,就着炉火与她言笑晏晏的干瘦老头,他与她笑谈药理,枯瘦的手指捻着香樟木盒子 ,眼神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此刻竟身陷囹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那时她还拉着崔师祖的衣袖,蹙着眉劝道:“祖父,北方正值隆冬,冰天雪地的,路途遥远,您何苦要亲自去大燕?槿逸表哥那边,我派弟子送信解释便是。”
可崔师祖只是摆了摆手,他枯瘦的手指上布满了常年制药留下的薄茧,眼神坚定,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执拗。“月儿,槿逸是我的外孙,”老人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透着滚烫的牵挂,“他现在也是大燕的皇帝,他要我去给个交代,我便该去。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他的母亲。当年若不是我一时疏忽,让大女儿在六岁那年走失,她也不会流落在外,虽幸得一富商收留,却被强撸至皇家后郁郁而终,落得那般下场,槿逸也不会自幼丧母,还遭人暗害,中了那宫廷禁药的毒。”
说到这里,崔师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盛着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有一颗特制的解药,老人的眼角眉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么多年了,我历经千辛万苦找齐了根治那禁药之毒的药材,总算制好了解药。此番去大燕,治好他,也算弥补了对大女儿的亏欠。我也就了结了这份因果,不亏欠任何人了。你放心,此事一了,便不再与朝堂牵扯,我回谷里,守着你的药圃,颐养天年,再不念过往,不谈亏欠。”
那时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崔师祖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银光。他干瘦的身影在暖阁里显得格外温和,谁曾想,这一去,竟是踏入了万丈深渊。
这份跨越千里的疼爱与救赎,换来的竟是监牢的冰寒与断头台的利刃?冰天雪地中,他怀着满腔赤诚,千里迢迢奔赴外孙,而那个被他记挂了半生、呵护了数年的崔槿逸,却在元宵宫宴那般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将他打入天牢,判下极刑!
“崔槿逸——”王子卿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素笺,纸张在她掌心被揉得粉碎,纸屑纷飞。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与痛心化作一声咆哮,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背典忘祖、忘恩负义!”
怒火如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烧得她浑身发抖。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住,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片段,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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