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无力吞药(1/2)

车厢内,四个丫鬟终于将王子卿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完毕。她的全身被干净的纱布层层缠绕,只露出头、手和脚,像个被包裹起来的瓷娃娃,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胸口的起伏依旧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萧宸翊急匆匆地走进车厢,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躺着的人儿。他俯身凝视着王子卿,心脏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喘不过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她的颈间,指尖触及冰凉的肌肤,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却稳定的跳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却依旧沉甸甸的。

他缓缓坐在车厢内的锦垫上,轻轻握住王子卿冰凉无力的小手。那双手沾满了干涸的血渍,指尖泛白,毫无温度,小巧的手掌此刻显得格外脆弱。萧宸翊拿起一旁温热的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手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弄疼她。

马车内部铺着厚厚的软垫,车厢一角的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氤氲出淡淡的暖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药味与沉郁之气。冬雪跪坐在王子卿对面的坐榻上,从药箱里取出白瓷研钵、小巧玉杵与一只莹白玉碗——那碗只巴掌大小,触手温润,她指尖微颤,将那几枚暗红色的内服药丸取出,药丸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这是神医谷特治血虚、止痛消炎的对症良药。

冬雪屏住呼吸,将药丸置于研钵中,玉杵轻碾,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榻上昏迷的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在静谧的马车里格外清晰,药丸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如霜似雪,簌簌落在钵底。夏荷提起一旁温着的银壶,壶口冒着袅袅热气,将温水缓缓注入玉碗,水流细弱,避免溅起水花。小巧的玉勺轻轻搅动碗中药末,直到粉末尽数化开,凝成一碗温润的褐黄色药液,热气裹着药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带着几分微苦的气息。

榻上的王子卿,早已没了往日的鲜活。她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长睫如蝶翼般垂落,睫毛上似乎还凝着一丝未干的湿意,却毫无颤动的迹象。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胸口起伏极浅,唇瓣干裂泛白,原本灵动的眼眸紧紧闭着,深陷在沉沉的昏迷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了回应。

冬雪端着玉碗,拿起一柄小巧的玉勺,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液,小心翼翼凑近王子卿的唇边。可药液刚碰到她干裂的唇瓣,便顺着唇角无声滑落,滴在颈侧的锦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连自主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您醒醒啊……”冬雪急得眼圈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拿着玉勺的手微微发颤,却不敢再贸然尝试。旁边的春花早已红了眼眶,双手紧紧攥着帕子,低声念叨:“这可怎么办?这药得早些服下才能压得住痛,小姐咽不下去,可怎么好?”夏荷眉宇间满是焦灼:“马车已经跑了大半天,再耽搁下去,小姐的身子怕是撑不住……”秋月试着轻轻呼唤,指尖想碰一碰王子卿的脸颊,又怕惊扰了她,最终只是颓然落下,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喝口药吧,喝了药就不疼了……”

四个丫鬟围着榻边,你看我我看你,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眶通红,却无半分法子,只能任由那碗温热的药液渐渐失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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