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风搅宫闱暗(1/2)
左北阙连忙起身扶起王子卿,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往后的路,便要靠月儿自己走了。莫要太过逼迫自己,也莫要委屈了本心。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信回阁中,为师和左氏一族,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王子卿强忍着泪水,对着师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乖巧却坚定的说道:“师父,保重身体,等月儿回来。”
夜色渐深,月光如纱,笼罩着静谧的雁荡山。王子卿收拾好此去京城需要的一应行囊,与师父匆匆作别后,便带着一行十二人悄然离开了神医谷。随行的三辆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马蹄踏碎了山间的寂静,朝着大周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转瞬即逝,仿佛从未有人经过。而身后的雁荡山,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默默守护,等待着它的主人凯旋归来。车辙印在泥土中延伸,仿佛一条连接着过往与未来的纽带,一头是她守护的家园,另一头是充满未知的险途。前路漫漫,京华风云变幻,朝堂波诡云谲,一场更大的棋局,已然在她踏上征途的那一刻,悄然拉开了帷幕。而她,王子卿,将以大周太子妃的身份,在这风雨飘摇的京城中,步步为营,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初夏时节,大周京城的风带着几分难得的清润,穿掠过皇城巍峨的宫墙,吹动檐角悬挂的鎏金风铃,叮咚声细碎绵长,却驱不散紫宸宫笼罩的沉郁。不过一日光景,皇城司密探的脚步声便踏碎了宫闱的沉静,长夜的追查,终于有了结果——一份封缄严密的奏报,在午后的暖阳中,由总管太监赵全躬身呈至御案前,鎏金的奏盒在明黄的锦缎上投下细碎的暗影,墨迹淋漓间,藏着足以搅动朝野的惊天秘辛。
皇帝肖以安端坐御座,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着威严的光泽。他指尖捻起奏报,目光扫过奏报上的字字句句,眉宇间的褶皱愈发深沉。一切皆如他预料那般,礼部尚书王知鹤于府中暴毙一案,幕后主使正是大皇子妃薛静怡,与王知鹤正妻李氏。
此事的根由,要追溯到年前那道震动京城的圣旨。储君之位悬而未决,陛下却力排众议,率先册封太子妃。满朝文武、王公命妇,各家闺秀皆以为,太子妃之位必属大皇子妃薛静怡,毕竟大皇子肖怀琛是正宫皇后孙淑慧嫡出长子,根正苗红,论出身、论嫡庶,皆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而大皇子妃薛静怡出身丞相府,祖父官拜文官之首,权倾朝野,她自身更是才情卓绝,容貌倾城,自嫁与大皇子肖怀琛那日起,便以未来太子妃自居。可谁曾想,圣旨上的名字竟是王子卿——一个名不见经传来自偏远之地、其父不过是芝麻小官的女子。
消息传开那日,大皇子府的朱门内,传来玉簪碎裂的声响。皇子妃薛静怡立在窗前,望着院中开得正盛的牡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自小便冠绝京城,受尽追捧,从及笄之年便许下凤冠霞帔之愿,竟被一个无名小卒轻易打破,太子妃的美梦轰然碎裂,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荣光。京中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贵妇们眼中的嘲讽,如针般扎在她心上。她不甘,更怨怼——为何自己唾手可得的荣耀,要被旁人截胡?这份执念与怨怼,如毒藤般在她心底疯长,日夜啃噬着她的骄傲,渐渐扭曲成了不择手段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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