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存（2/2）

但在玉简的最后，合欢老魔似乎“不经意”地附加了一段话，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试探：

“……属下深知自身罪孽深重，为宗门大业，甘愿背负万千骂名，行此腌臜之事。然天地可鉴，属下所‘害’之人，多为业力缠身、死有余辜之辈；所伤之人，亦未取其性命，只盼其迷途知返。每每行事，皆以宗门利益为先，以不伤及无辜为底线……不知老祖此番核查，是觉属下手段过于‘温和’，还是……另有深意？”

看到这段话，妙乐尊者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个师弟，哪里是什么无脑的恶棍！这分明是个心思缜密、精通生存之道的狠角色！

合欢老魔早就清楚自己“黑手套”的定位，也知道干尽坏事最终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表面上是无恶不作，实际上却是“替天行道”，专挑那些业力深重、本就该死的恶人下手！这样既能完成枯骨魔尊交代的任务，又能暗中积累功德（杀恶人亦有功德）！

而对于那些不该死的好人或者罪不至死的人，他最多只是打伤，制造出“迫害”的假象，实则手下留情，甚至可能暗中点拨，让其逃过死劫！所以他身上只有“伤人”的业力，而没有“杀人”的滔天罪业！

他故意表现得穷凶极恶，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一方面是为了取信于枯骨魔尊，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色？一个“愚蠢而残忍”的黑手套，远比一个“精明而有底线”的黑手套，更让上位者放心！

“好一个合欢老魔！好一个‘只伤不杀’！你倒是比你那师兄我，藏得还深！”妙乐尊者喃喃自语，脸上表情复杂。

他原本打算将合欢老魔作为弃子和投名状的想法，此刻有些动摇了。

这样一个懂得在绝境中为自己留有余地、甚至暗中积累功德的人，真的甘心永远当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吗？他这份回复，看似汇报，实则也是在试探枯骨魔尊（他以为是）的态度，甚至可能……也是在为自己寻找退路？

妙乐尊者看着手中那份记录着合欢老魔“恶行”的卷宗，眼神闪烁不定。

【或许……这个“黑手套”师弟，并非不能争取？若是能将他暗中策反，连同他掌握的邪修网络一并献给新主人，这份“投名状”的价值，岂不是更大？】

一条新的、更加隐秘的计策，在妙乐尊者心中缓缓成型。混元界的这盘棋，因为一个个“聪明”棋手的各自算计，变得愈发波谲云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