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猜测(1/2)
来人身手矫健,不过轻轻一踢,那匪徒犹如遭受重击,扑通一声落地。
动静太大,惊起周围枯黄了的叶子止不住地颤抖,覆盖在他的身上。
而那位身着棕色圆领袍的人,仅一眼,看到他腰间佩戴的吊穗。
当日徐景山从他身上看中这枚吊穗时,纪知韵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在生死攸关时近距离接触,看清了吊穗上面绣着的牡丹花纹样,头脑中霎时出现了许多回忆。
当年她家世相貌样样出众,是汴梁城人人艳羡的贵女,除了官家的姐妹长公主们,就属她最为尊贵。
她自诩为“牡丹”,是汴梁城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在闺中小院种植了很多牡丹花卉,第一次做女工,还将吊穗上绣出牡丹纹样。
令她颇为沮丧的是,她绣出来的作品,竟然被寿王府的那群表哥表弟们嘲笑,害她失了面子。
她气不过,打算将其扔掉。
就在即将扔掉之际,裴宴修跑过来告诉她,今天是他的生辰,他很喜欢这枚吊穗,想当作生辰礼物,于是她听后就勉为其难送给他了。
实在没想到,他竟佩戴了多年。
如此笨拙的绣工,纪知韵见了脸颊陡然升起一抹红晕,一双耳腾地变热,人也变得颇不自在。
裴宴修没注意到纪知韵的神色变化,他手持冷剑架在匪徒脖子上,长剑泛着寒光倒映在匪徒惊慌的脸上,纪知韵从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珠里,看出了裴宴修阴冷的一面。
“将他捆了。”裴宴修吩咐道。
护卫们纷纷看纪知韵脸色,见纪知韵一言不发,迅速上前捆住匪徒手脚。
裴宴修抽回长剑,目光落在纪知韵身上,眼神依旧是那么冷漠。
他眼中,她一身素缟,头发简单挽成一个圆髻,用一根白绳扎着头发,没有用任何钗环装饰。
纪知韵生了一张清丽的鹅蛋脸,柳叶眉心中隐隐有一红色的痣点缀其中,因纪知韵平素里喜欢前朝浓烈的妆容,在眉心当中花着不同样式的花钿装饰,让她的美更具有冲击力,令人过目而不能忘。
然而大靖流行的是端庄素雅的妆容,薄施朱粉,胭脂仅轻点两颊,重大场合会以珍珠沿着鬓角贴面装饰,再加上唇中一抹粉或是红,看起来犹如春日桃花,带来些许芳香,又使人心生怜惜爱护之意。
纪知韵今日未施粉黛,先前在马车上心中悲痛难减,含泪哭泣过几次,现在虽然止了泪水,眼下却留下了深深泪痕,以及那双湿润的眼睛。
“三娘,节哀顺变。”裴宴修注视了纪知韵一瞬,良久移开眼睛,低声说道。
纪知韵恍若未闻,吩咐护卫们带走那群匪徒,她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裴宴修同样觉得事情有异,开口道:“三娘,将匪徒交给我审问,你自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纪知韵半信半疑,眉心紧皱。
“这群匪徒明显是冲你来的,想让你在今日一道随徐景山去了。”裴宴修不明所以,“可我不明白,杀了你,对这幕后之人有什么好处?”
要是徐景山打了胜仗光荣牺牲,纪知韵作为他的遗孀,必然要得到朝廷嘉奖。
可偏偏徐景山是打了败仗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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