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以后，有我（1/2）

慕玖梦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态，双手死死抓着被撕裂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她低着头，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那瘦削的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压抑的呜咽声从发丝深处断断续续地逸出。

地上那摊从疤脸混混脑后蔓延开的暗红色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冰冷。

许逝看着慕玖梦身上那刺目的撕裂痕迹，看着她裸露在微凉空气中的、带着淤青的脆弱肩头。

看着她颤抖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杂物间里那个绝望闭眼的慕玖梦，想起了她细若蚊呐的那声“痛”……

而这一次，比那次更甚！是身体和尊严被同时撕裂的剧痛！

“玖梦……”许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带着她体温和淡淡皂角香的外套试图披在慕玖梦单薄的肩膀上。

就在外套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慕玖梦的身体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刺猬，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气，下意识地就要躲开任何触碰！

这个抗拒的动作，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许逝的心脏！比刚才混混的任何攻击都要痛！

“是我！玖梦，是我！许逝！”

许逝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强忍着心痛，没有强行靠近，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与蜷缩的慕玖梦齐平，“别怕，是我……坏人……都被我打倒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一遍遍重复着，声音低沉而急切，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恐惧屏障。

慕玖梦的颤抖似乎微弱了一丝。

她缓缓地抬起了一点点视线。

那双眼睛，曾经是清冷疏离的，后来是带着依赖的懵懂，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被恐惧和痛苦彻底浸透的茫然。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和灰尘，留下狼狈的痕迹。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承受了太多伤害的躯壳。

她看着许逝，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

才认出了眼前这个满身戾气未散、脸上带着擦伤、眼神却盛满了让她心脏刺痛的心疼和焦急的人是谁。

“……许……逝……”

一个破碎到几乎只剩气音的名字，从她惨白染血的唇瓣间艰难地溢出。

这个声音，这个确认，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道，将自己的外套裹在了慕玖梦身上，然后伸出双臂，将这个冰冷、颤抖、伤痕累累的身体，极其珍重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慕玖梦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终于像是找到了唯一安全的港湾，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她不再压抑，埋在许逝的肩头，发出了第一声清晰而绝望的大哭。

“呜……呜呜……”

那哭声，撕心裂肺，承载着刚才积压的所有恐惧、屈辱和痛苦，狠狠砸在许逝的心上。

许逝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崩溃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颈窝。

她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抵在慕玖梦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守护都传递给她。

巷子里混混的呻吟还在断续响起，地上的血迹刺目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