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跟踪我？（2/2）

这里灯光相对更暗，人流量也少了很多，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高级香氛混合的味道。

江柠稍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橱窗里造型前卫的雕塑和流光溢彩的华服。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带着阳光气息却又隐含一丝锋芒的栀子花香，毫无预兆地强势闯入她的嗅觉！

这味道...

记忆碎片再次被粗暴的搅动，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但是这次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唔...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另一只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深茶色的镜片后，那双杏眼因为痛苦和瞬间涌上的巨大混乱而微微失焦。

“小姐？” 最近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询问。

“没…没事…” 江柠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平复翻涌的思绪和头痛。她必须搞清楚这香气的来源！她强撑着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回廊前方。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家挂着抽象艺术招牌的画廊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及肩的黑发柔顺地垂落，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她侧对着这边，似乎正在看画廊橱窗里的一幅画，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挺直的鼻梁。阳光透过回廊顶部的玻璃洒下几缕，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整个人像一株生长在阴影边缘、带着露水的冷冽植物。

是她！医院走廊里的那个人！这股栀子花香的源头！

江柠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脚步不受控制地、有些踉跄地朝着那个身影走去。她想看清她的脸，想确认，想… 抓住一点什么。

一步，两步… 距离在缩短。

也许是脚步声惊扰了对方，也许是那灼热的视线太过明显。那个身影倏然转了过来。

一张极其漂亮、却也极其冷冽的脸孔瞬间撞入江柠的视野，即使隔着茶色的镜片，也清晰得令人屏息。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含情带媚，此刻却如同深冬结冰的湖面，翻涌着化不开的冰冷、审视，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那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地刺向江柠。

当看清江柠的脸，尤其是她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显得格外懵懂无辜的圆框眼镜时，落楠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冰封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讶异，快得如同错觉。

但随即，那丝讶异就被更深的不耐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所取代。

江柠被她看得浑身一僵，脚步也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并非故意靠近，却被对方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震慑得发不出声音。

落楠茜的视线冷冷地扫过江柠身后那四个明显训练有素、气息内敛的保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种被严密保护、如同易碎品般的姿态，让她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她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这种带着麻烦气息、还总是不合时宜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带着压迫感的声响。

她逼近江柠，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米。

落楠茜微微低下头，冰冷的视线隔着茶色镜片锁住江柠那双因为惊愕而睁大的眼睛。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

“从医院走廊，到这里。”

“每一次都恰好撞上？”

落楠茜的红唇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解释一下，江小姐。”她刻意加重了“江小姐”这个称呼，显然已经认出了江柠的身份，但语气里没有丝毫尊重，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是在——”

“跟踪我吗？”

“跟踪”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江柠的耳膜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跟、跟踪？！” 江柠难以置信地重复，声音因为震惊和委屈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她只是想确认这香味，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怎么就变成跟踪了？！

“我没有！”她急切地反驳，小脸因为激动和羞愤而微微涨红，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像只被踩了尾巴、急于自证清白的炸毛小猫，

“我只是…我只是路过！闻到…闻到你的香水味…”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苍白又奇怪，甚至有点…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