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阴牌事件(一)(2/2)

而官仿则是仿制供宫廷需求和帝王赏赐或者自用的瓷器。

新平镇自古就有御窑厂,专门为帝皇和宫廷烧制瓷器。

历代仿古之风,固然是为了满足上层社会的好古赏旧的需要,但也起了保持和发扬传统产品特色的作用。

因此无论是官窑、民窑都有不少仿古精品。

当然,这也包括了盈利的目的。

到了清末和民国时期,古代名瓷成为鉴藏家和古董商们在市场上角逐的目标,于是古瓷仿作大量涌现。

而趋时谋利者,也就应运而生了。

他们往往在原有瓷器上进行部分或者重新加工,采取后加釉彩、后加年款,作旧处理等方法,冒充古瓷,待价而沽。

而新平镇的仿古瓷全国闻名。

就连某权威鉴宝栏目都会邀请新平镇的专家前去鉴别瓷器。

可以说,新平镇制作出来的仿古瓷,就连首都的专家都分不出来是老是新!

咱们新平镇就是牛!

而做仿古瓷的都知道,免不了要去淘一些老瓷器或者老瓷片,回来仔细揣摩其泥料、釉面、纹饰、笔法之类的。

只有这样才能复刻出古代的精美瓷器。

如果必要的话,还会将淘回来的老瓷片融入到新制的瓷器当中,以增其古味儿。

所以这一行的人经常去逛的一个地方,就是新平镇的“鬼市”。

聂女士所发生的事情,就要从这个鬼市讲起。

新平镇的鬼市是以陶瓷古玩交易为主的特色凌晨集市?。

集中在每周一凌晨4点左右,也被称为“露天博物馆”。

鬼市由来已久。

因早期摊主用灯笼或煤油灯照明,人影晃动如鬼魅而得名。

早些年的鬼市上还流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吸引了很多人来寻宝。

有人靠着一双慧眼,在鬼市上发家致富。

也有人在鬼市上倾泻家产,最终落得家散的结局。

这里和边境的赌石、首都的潘家园一样,一朝贫穷一朝富。

全凭的是一双锐利的眼和运气。

据聂女士所说,她半个月前去鬼市,想淘一些老瓷片回去研究。

由于是疫情期间,虽然新平镇的疫情轻微,管控没有外面严重,但鬼市里的人还是非常少的。

就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很小的摊位,摆放着许多新、老瓷片和其他一些小东西。

聂女士说,她在那堆杂物中看到了一块非常稀有且品相完好的瓷片。

是元青花梅瓶的瓶身碎片。

根据碎片上的纹饰和釉面、泥料推断,聂女士肯定是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的残次品。

至于元青花梅瓶的故事我就不赘述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搜索。

这个梅瓶当年就是新平镇所制。

新平镇在古代就是给皇宫制瓷的。

所以有个古代遗留下来的传统,那就是不好的瓷器就要当众砸碎掩埋。

在新平镇的地底下,埋了很多古代的陶瓷碎片。

早些年还不少人去河边挖,后来都被禁止了,但还是有部分人会在深夜偷偷的去挖宝。

简单来说,这块老瓷片是“俏货”,也就是非常好的东西。

而在古玩行里有一种手法叫做“声东击西”。

买家会假装对一些假货感兴趣,然后要进行交易时再游说卖家把真货一并售卖。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卖家眼尖,看出买家对某个东西有兴趣而开天价。

于是我们的聂女士就借着买了一件新货,搭着把老瓷片也给收了。

聂女士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是老瓷片上可能附了古人的灵之类的。

但没想到,问题出在了那件新货上。

所谓新货,就是一眼假、近代的东西。

聂女士说,那些新货到家之后,她就丢在了一边。

因为是假的,所以她根本不在意。

但当天就出了问题。

聂女士几年前就离了婚,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

而她是自己独居。

可从那天开始,她却感觉家里有人一样。

甚至她到店里,或者无论去哪里,也都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并且从那天之后,自己的后脖颈非常疼。

原本聂女士只是觉得自己太累了,所以特地在家休息了几天。

但接连半个月,每天晚上她都做噩梦。

梦见了什么,醒来之后又不记得。

如果只是做噩梦,聂女士说她还能受得了。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新平镇有一句话,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特别是做仿古瓷生意的,一件瓷器卖出去就够吃几年了。

聂女士店里的生意原本就比较平淡,加上陶瓷市场的不景气,已经很久没有开过张了。

但自此以后,聂女士店里的生意突然火爆了起来。

仅仅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做了好几年的生意。

聂女士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非常开心。

但好景不长,聂女士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去了各大医院,做了无数检查,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毛病。

特别是后脖颈,越来越疼,好像压了个几斤的担子。

而且开始各种倒霉。

这种倒霉可不是踩个香蕉皮滑倒这么简单。

据聂女士所说,每一次倒霉都和死神擦肩而过。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好好的走在路上,忽然掉下来的广告牌,就离她仅有几厘米。

并且她还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恶狠狠地骂她,但具体说些什么又听不清楚。

就连后脑勺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痛。

期间聂女士也找了几个我们行业的行家,也去了道观和寺庙。

但所有人统一的口径就是:救不了。

至于原因,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

我问:“你没有去找卖给你的那个人吗?”

聂女士说:“我去找了,找不到。”

这一点太正常了。

鬼市里的摊位属于无人管控,谁去摆都行。

摆摊的人也是流动性的。

但听到这里,我就更加好奇了。

为什么不救她?理由也不说?

同时,那个时候我以为聂女士始终不肯说出来的原因,也是怕我拒绝她。

但后来……唉,人心啊……

于是我问她,有没有把那件东西带过来。

她说有。

然后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的东西,放在了我桌子上。

看到红布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不好了。

民间的红布有镇邪和守护之用。

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要么是邪到了家,用红布镇住。

要么就是开了光的东西,比如佛像、法器之类。

而当红布被聂女士慢慢揭开,我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红布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