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纪念瓷壶事件(四)(2/2)
杨婆婆说,当初她的父亲与他这位好友一同加入了抗战队伍。
可最后也和她父亲一样,没有留下名字,也没了音信。
于是我问杨婆婆,是否还记得这位艺术家的真名。
杨婆婆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然后告诉我,在她的记忆里,这位艺术家生性古怪,所以她一直叫他“怪人叔叔”。
接着我继续问杨婆婆,这位艺术家有没有后代?
杨婆婆肯定地说没有。
因为这位艺术家怪就怪在不想结婚的思想上。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种思想在大众之中可谓是标新立异了。
线索到了这里,似乎断了。
没有真名,只有一个不连贯的怪艺名。
而且这位“怪人叔叔”又实在“低调”。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线索——陶业人员养成所。
从杨婆婆家出来后,我们就直奔了新平镇地方志馆。
托那位考古工作人员的面子,我们得到了相关人员的许可,翻阅了有关陶业人员养成所的资料。
可惜资料实在有限。
并且现有记载的资料里,也从未提及那位艺术家。
到了这里,线索才真正的断掉了。
没有办法之下,我们只好先去我工作室。
一方面先暂歇一会儿,另一方面再静下来思考一下有没有其他线索。
可惜时间隔得太远,这位艺术家又没有后代子孙。
思前想后,只能从当年来新平镇招募新兵的队伍着手。
这一点就需要依赖于明哥了。
于是我把事情详细的跟明哥在电话里说了。
明哥说这事查证起来很难,需要一些时间,让我等消息。
我和杨姐、伊田先生说,眼下也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等消息。
但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时间隔得有点久。
杨姐他们表示理解。
于是我告诉他们,现在只好先强行把胜利壶里的念给驱散。
不论明哥那边查证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打电话告诉他们。
杨姐和伊田先生同意了。
想要驱散念这种东西,其实有多种方法可以选择。
一是先了解这个念的具体内容。
这一点我们也都证实了。
所以普通人只要知道念的具体内容,反着对它说话,每天说。
这我们行业里叫“反念”。
像胜利壶中的念,就是对倭国人的痛恨。
其根本是对华夏民族崛起的期盼。
那反念的内容就是告诉它,现在华夏已然崛起,立于世界强国之中,倭国的血债迟早会还回来!
长期以往这样对它进行反念,原本的念也就散去了。
但这种方法时效很慢,而且说反念的人也要无比坚定才行。
第二种方法就是诵经。
利用经文的力量去平复念中的执。
道门、佛门的都行。
这种方法的时效也比较慢。
如果是真正的道士、或者真正的僧人来做的话,会快一些。
第三种最为简单,但也非常难。
念,和活人一样。
属于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就会。
念也是如此。
比如胜利壶中的念,其根本是对华夏民族崛起的期盼。
那就带着它去华夏的大好河山走上一遭。
只要它感受到了现代的美好,自然会散去。
还有第四种,比较“残忍”。
那就是直接冲散。
念,乃人心中之声,属阴。
凡事属阴者,皆可用阳来冲撞。
比如我可以用杀鬼铜钱直接打散,也可以用石灰的金煞之气破除,甚至还可以用桃梗收进去炼化。
说是残忍,其实对于没有自主意识的念来说,根本也不会有痛苦这档子情绪存在。
方法有很多。
我也把这几种方法都告诉了杨姐和伊田先生。
至于选择权,我也交给了他们。
原本按照我的猜想,做决定者应该是杨姐。
毕竟这短暂的接触下来,我发现伊田先生对杨姐非常依赖,事事也是以杨姐为主。
可没想到,最后是伊田先生非常严肃的朝我说了一堆倭国语言。
说完之后他站起来,很是郑重其事的朝我鞠了一躬。
而经过杨姐的翻译,内容是伊田先生选择第三种方法。
他选择带着胜利壶,去游览华夏的大好河山。
并且伊田先生有一句话,让我至今依旧记得清晰:
我也想替我的祖辈们去看看如今强大而美好的土地,这个他们曾经不惜用生命守护的异国他乡……
这句话着实让我非常感慨,至今每每想起都非常触动我的心。
我也算是体会了一次当年先辈们的震惊与感动吧。
这件事情到这里其实没有完结。
大概在一个半月之后,我收到了杨姐的电话。
她告诉我,伊田先生再次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境,伊田先生变成了第三视角。
梦里还是那位军人,只是这次他不再要追着砍伊田先生的脑袋。
而是在一个战壕里拿纸笔在一个壶形上写了两个字——胜利。
做完这个梦之后,伊田先生就再也没有做过梦了,身上也没再出现过那种诡异的疼痛感。
并且杨姐和伊田先生坚信,胜利壶的设计者就是那位没有名字的怪人艺术家!
虽然这无从考证,但不妨碍我也非常乐意去相信。
而至于那把壶里的念,以及壶身的题字,我是有一个猜想的。
这个容我后续再说。
这件委托当中,其实是有几个难解释的地方。
首先就是胜利瓷厂。
其实在胜利壶的底部落款中,写的是“胜利瓷业”。
而我们新平镇有十个瓷厂,其中就有胜利瓷厂。
根据一些资料显示,胜利瓷厂的前身就是胜利瓷业公司。
还有资料显示,建国瓷厂的前身才是胜利瓷业公司。
在调查胜利壶的事情当中,我也曾查了很多资料,想知道关于胜利瓷业的具体信息。
可惜没有。
包括那位帮忙的考古人员,他们手中现有的资料也没有胜利瓷业很详细的记载。
现有资料也非常混乱。
从资料来看,胜利瓷业公司从1949年10月以前,一直至1951年9月止,是仍然存在的制瓷厂家。
但资料到这里也就截止了。
那胜利瓷业去了哪里?
让人感叹的是史料到这也就没有了其他的解读。
正是因为这样的历史缘故,所以新平胜利瓷业公司也就被时光的尘埃厚厚地湮没了。
所以从胜利壶的出场厂来找线索的路子也就走不通了。
其次就是胜利壶的壶把为镰刀状,有人说这种设计象征着国徽上的镰刀。
华夏现代的国徽有锤子镰刀的纹样。
锤头是工人的劳动工具,象征着工人阶级。
镰刀是农民的劳动工具,象征着农民阶级。
可我们的国徽是在1949年时开始设计,1950年才公布出来。
而胜利壶是有确凿的史料记录,是1946年生产!
如果说,胜利壶的最初设计者真的是那位怪人艺术家的话。
要知道,那时候才1938年!
这一点没有任何理性的思维可以给出答案。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种巧合。
是一种间断跨越了十一年的巧合!
是一种当年五亿华夏人民心有灵犀的巧合!
至于胜利壶中的念,和壶身的题字。
我的猜想是当年生产这把壶的胜利瓷业中的人,一定有认识那位艺术家的。
或许曾经也是战友。
这一份遗留下的设计,被有心之人用在了最合适的时候。
或许,杨姐手中的壶就是纪念那位艺术家的“礼物”。
或许,也曾供奉在其他烈士前。
而那把壶里的念……或许是华夏牺牲的千千万万的军魂共同的念……
在挂了电话的之后没多久,明哥就打了电话过来。
告诉我没有查到任何关于那位艺术家的事情。
我说不用了。
这件委托里有太多至今都没能有答案的地方。
但这并不妨碍什么。
有的时候,美好的想象比答案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