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屋浊酒与禽兽心思(2/2)

贾东旭被拉回屋后,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棒梗……我的儿……”。丧子之痛是真实的,但其中是否掺杂了对未来养老的绝望,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贾张氏被打之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老实了很多。她不再哭嚎,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捂着脸,眼神涣散,偶尔偷瞄一眼儿子,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置信。她赖以生存的撒泼技能,在儿子那石破天惊的一巴掌和孙子冰冷的尸体面前,彻底失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慌,笼罩了她。

而傻柱,在将秦淮茹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即使昏迷中也带着凄楚和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刚才抱起秦淮茹时,那女人身体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雪花膏气味,似乎还残留在他手臂上。一种隐秘的、龌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棒梗死了,贾家唯一的孙子没了。贾东旭是个病秧子兼窝囊废……如果……如果贾东旭也没了……那淮茹……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但那种想法却像种子一样,落在了心底的土壤里。他看着秦淮茹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东西。

院里其他人,帮忙的帮忙,议论的议论,但大多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唏嘘和看热闹的心态。棒梗这孩子平时被贾张氏惯得偷鸡摸狗、人嫌狗厌,他的死,真正伤心的人恐怕没几个。更多的是对贾家未来命运的猜测,以及对贾东旭打他妈这桩罕见奇闻的津津乐道。

一切,都如同叶青所预料的那样。

棒梗的死,被定性为意外。

公安根本没有出面。

四合院的禽兽们,在短暂的震惊和混乱后,开始按照他们固有的模式运转,并在各自的私心下,孕育着新的矛盾和丑恶。

破屋里,叶青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将空瓶子随手扔在角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感受着胃里那团虚假的暖意,以及周身无法驱散的实质寒冷。

第一个祭品,已经献上。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破败的墙壁,再次落向了那座罪恶的四合院。易中海?傻柱?还是……那个刚刚丧子、又给了母亲一巴掌的贾东旭?

他需要好好筹划一下,以及,尽快找到一个能熬过这个冬天的窝。

复仇之路,漫长而冰冷,但他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