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许大茂死了（2/2）

公安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四九城的夜空，红蓝闪烁的警灯将四合院门前照得一片通明。大批公安干警迅速涌入，立刻封锁了整个院子，拉起了警戒线。

带队的依旧是经验丰富的陈老，他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轧钢厂袭击案的阴云还未散去，辖区内又发生如此恶性当众杀人案件，这简直是往他脸上狠狠扇耳光！

现场勘查迅速展开。许大茂的尸体倒在贾家门前的空地上，脖子上一道极深极长的割伤，几乎切断了半个脖子，正是致命伤。凶器没有被找到，现场除了混乱的脚印和喷溅状的血迹，没有留下其他明显的线索。

死者的表情充满了惊骇和不甘，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临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或难以置信的事情。

第一个被询问的，自然是当时在场的目击者。但这些惊魂未定的邻居们，能提供的有效信息少得可怜。他们只看到许大茂拿着棍子去贾家门口闹，骂得很难听，然后突然就捂着脖子倒下了，谁也没看清凶手是从哪里来的，长什么样子，用什么动的手。

“好像……好像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许大茂是背对着那边的……”

询问陷入了僵局。凶手显然对环境和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行动快如鬼魅，一击致命，然后立刻消失在黑暗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这手法……陈老的眉头越皱越紧。这绝不是普通仇杀或者激情犯罪能有的干净利落！这更像是……专业的刺杀！

联想到之前的轧钢厂袭击案（虽然手法粗糙，但目的明确），王翠兰特务案，阎埠贵被栽赃案……陈老心中那个模糊的、关于存在一个隐藏在深处、手段高明且目的不明的危险人物的猜想，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这个“鬼”，到底是谁？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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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在最初的巨大恐慌之后，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无声的崩溃。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光昏暗。没有人敢大声说话，连孩子的哭闹都被大人死死捂住。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名为“死亡”的冰冷气息，无孔不入。

秦淮茹蜷缩在自家炕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许大茂临死前那恶毒的咒骂，那喷溅的鲜血，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如同梦魇般在她眼前反复闪现。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那恐怖的画面。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吞噬，她甚至觉得，下一个，可能就要轮到她了。

傻柱躲在自己屋里，坐在炕沿上，双手抱头，指节捏得发白。他虽然恨许大茂，但也绝没想到许大茂会以这种方式，死在自己眼前！那血腥的场景同样冲击着他。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许大茂死前骂的那些话……虽然是为了污蔑，但某种程度上，却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秘密。他总觉得，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盯着秦淮茹……

阎埠贵一家人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挤在那间破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阎埠贵本人已经吓得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反复念叨着“来了……来了……索命的来了……”

后院，聋老太的小屋一片漆黑。她静静地坐在炕上，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睁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念珠，但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许大茂的死，彻底证实了她和杨厂长最坏的猜测！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复仇者”或者“清道夫”，不仅存在，而且其凶残和果决，远超他们的想象！公开割喉，当众杀人，这已经不仅仅是清除隐患，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宣告！

下一个……会是谁？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知道，她和杨厂长的“引蛇出洞”计划，不仅失败了，反而可能激怒了那条最毒的蛇！现在，他们自己，恐怕也已经成了那条蛇下一个要吞噬的目标！

四九城的这个冬夜，因为一滩尚未凝固的鲜血和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变得格外漫长而寒冷。恐惧，如同瘟疫，在四合院的每一寸空气、每一个角落里疯狂滋长、蔓延。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