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争夺与崩塌的前兆(2/2)
傻柱扭头一看,是前院阎家的老二阎解放,正抱着胳膊,靠在自家耳房门框上,斜眼瞅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讥诮和警惕的神色。
“关你屁事!”傻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怎么不关我事?”阎解放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也提高了,“那房子是后院公家的地方,要分,也得看谁家更需要!你们中院贾家就一个寡妇带俩丫头,能占两间房?我们阎家老少五口挤在巴掌大的地方,我爹还在……还在里面,我们才是最困难的!”
“放你娘的屁!”傻柱的火气腾地上来了,“你们家困难?你们家困难那是自找的!阎埠贵干了啥你们心里没数?还有脸要房子?秦姐家才是真困难!孤儿寡母,被你们这些王八蛋欺负了多少年!”
“傻柱!你骂谁王八蛋?!”阎解放也急了,指着傻柱的鼻子,“我爹的事还没定论呢!你别血口喷人!贾家困难?贾家困难那是她秦淮茹自己命硬克夫!再说了,真要分房子,那也得先紧着三代贫农、历史清白的!你们中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谁知道干不干净?”
这话戳到了傻柱的肺管子,也隐隐触碰到了他最深的恐惧和秦淮茹最敏感的神经。
“你、说、什、么?”傻柱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阎解放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不肯认输:“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后院那晚闹鬼,有人看见像……”
“像什么?!”傻柱怒吼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揪住了阎解放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得几乎脚离地,“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打人啦!傻柱打人啦!!”阎解放挣扎着大喊起来。
阎家其他几个人闻声冲了出来,阎解成、阎解旷还有三大妈,见状都扑上来想拉开傻柱。傻柱正在气头上,力大无穷,甩开一个又一个,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叫骂声、哭喊声、拉扯声混成一片。
中院其他几户人家也纷纷开门探头,但没人敢上来劝架,只是惊恐地看着。贾家的门依旧紧闭,但能想象门后秦淮茹此刻是何等的恐惧和绝望——事情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威严的断喝响起。两名负责在附近巡逻监视的便衣干警听到动静,迅速赶了过来,厉声制止了这场混战。
傻柱喘着粗气,松开了阎解放。阎解放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挨了一拳,青了一块,指着傻柱对公安哭诉:“公安同志!他打人!他无缘无故就打人!还想霸占公家的房子!”
“你放屁!是你先满嘴喷粪!”傻柱梗着脖子吼道。
“够了!”一名年纪稍长的干警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为了几间破房子打架斗殴?嫌院里不够乱是吧?都给我回自己屋去!再闹事,统统带走审查!”
在公安的威压下,傻柱和阎家几人虽然依旧怒目相视,但都不敢再动手,悻悻地被各自呵斥回了屋。一场闹剧暂时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和彼此间深刻的裂痕与敌意,却再也无法掩盖。
争夺聋老太房子的风波,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在连续打击和高压下,四合院内部最后一点维系表面的“邻里情分”也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争夺、猜忌和敌视。
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都在恐惧和欲望的驱使下,变得面目可憎,互相撕咬。
这,正是崩塌前最典型的征兆。
后院那两间贴着封条、空无一人的破旧屋子,就像一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腐肉,引来了群蝇的觊觎和争斗,也加速了这个罪恶之院最终解体的进程。
而这一切混乱与丑态,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冰冷目光的注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