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目标傻柱(2/2)

秦淮茹看着那个布包和傻柱手里皱巴巴的十元钞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柱子……又让你破费了。我……我这工作……”

她顶替贾东旭进了轧钢厂车间,但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寡妇,在机器轰鸣、重体力活为主的车间里,做得异常艰难。工资微薄,勉强糊口都困难,还要养两个女儿。若不是傻柱隔三差五从食堂带些吃食,又时常接济一点钱,她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说这些干啥!”傻柱摆摆手,有些不自在,“凭本事挣的钱,自己支配。你是我秦姐,我能看着你和小当槐花饿着?这钱你先拿着用,别省着,该买啥买啥。但要记住,不能乱花,能攒就攒点起来,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他说着“以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模糊憧憬和决心。他盘算着,等这阵子风声过去,就带秦姐离开,到时候处处都要用钱。

秦淮茹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柱子,别这么说。是我拖累你了。这院子里……现在这样,我……”

“别怕!”傻柱打断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却努力做出豪迈的样子,“有我在呢!公安搜也搜了,问也问了,还能咋样?一大妈那是她自己……唉,反正跟咱没关系!你放宽心,照顾好孩子就行!外头的事,有我!”

他的安慰苍白而无力,但在此刻的秦淮茹听来,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看着傻柱那虽然疲惫却依旧透着蛮力和“义气”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有感激,有依赖,有愧疚,也有一丝在绝境中滋生的、扭曲的暖意。

她知道傻柱对她好,甚至可能存了别的心思。以前她或许会巧妙地利用这种好,维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但现在,在这无尽的恐惧和孤立无援中,傻柱这份简单粗暴的“好”,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低声说着话。傻柱笨拙地安慰,秦淮茹默默垂泪。夕阳的余晖给这破败的院落镀上了一层凄凉的暗金色,也拉长了他们依偎(虽隔着门槛)在一起的影子,短暂地勾勒出一幅在苦难中相互取暖的图景。

然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某个阴影角落,或者更远的出租屋窗口后,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正将这一幕“温情”尽收眼底。

那目光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以及在那死寂深处,悄然锁定的、即将扣动扳机的杀意。

日常的裂痕在恐惧和依赖中被暂时粘合,却不知致命的危险,已经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吐出了冰凉的蛇信,瞄准了其中那个看似最强壮、却也可能最脆弱的环节。

傻柱还在絮叨着让秦淮茹放宽心,计划着模糊的未来。秦淮茹擦着眼泪,心中却依旧被巨大的不安笼罩。她隐约觉得,这个院子,或者说围绕着她和傻柱的厄运,还远未结束。

一阵穿堂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垃圾堆的腐臭,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

秦淮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胳膊。

傻柱见状,连忙说:“秦姐,快进屋吧,别冻着。我也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

秦淮茹点点头,目送着傻柱转身走向他自己那间同样破旧的小屋。看着他宽厚却略显佝偻的背影,她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发清晰起来。

明天……明天会怎样?

她不知道。

而远处,叶青已经收回了目光,将勃朗宁手枪小心地擦拭了一遍,检查了弹夹,然后将其贴身藏好。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城市轮廓,眼神深邃而冰冷。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行动,就在明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