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葬礼操办(2/2)
何大清站在炕前,看着这个曾经精于算计、现在却彻底崩溃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阎,”他低声说,“解成的事……你别太难过。后事我会操办,你好好休息。”
阎埠贵没有反应,只是眼珠动了动,看向他,但眼神依旧空洞,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何大清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都……都得死……”
何大清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阎埠贵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眼神,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但何大清听清楚了。
都得死。
这个疯子,在预言什么?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何大清没有追问,快步走出了阎家。站在院子里,看着暮色中那座简陋的灵堂,看着那口棺材,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时间不多了。无论是王德发姐弟的期限,还是凶手的名单,还是他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都在逼着他加快行动。
他需要秦淮茹,需要她手里的信息——如果她真有的话。他需要尽快向上级交差,拿到撤离的许可。他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被死亡笼罩的院子。
但阎解成的死,让他意识到一件事:盯着这个院子的人,可能不止一方。
除了公安,除了特务残余,除了那个神秘的杀手……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何大清的眼神冷了下来。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他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中院贾家走去。
新一轮的博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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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出租屋。
叶青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枪身已经被擦拭得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桌上摊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名字。阎解成的名字已经被划掉,用红笔打了一个叉。
叶青的目光在剩下的名字上缓缓移动:秦淮茹、何大清、阎埠贵、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何雨水……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审视一份普通的清单,而不是一份死亡名单。
阎解成的死,是他计划中的一步。这个阎家的长子,虽然当年可能没有直接参与迫害叶家,但他享受了阎家在那个事件中获得的好处——三大妈曾经炫耀过,易中海“赞助”了他们家一笔钱,让他们把屋子翻修了。
而且,在叶青被赶出院子、躺在雪地里等死的那天,阎解成也在场。他虽然没有动手,但他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助。
冷漠,有时候比直接的暴力更残忍。
更重要的是,阎解成最近太活跃了。他试图从阎解放那里打听信息,试图帮助秦淮茹——而这个女人,现在是多方关注的焦点。
叶青不喜欢变数。任何可能打乱他计划的人,都必须清除。
所以他选择了在巷口动手。快速,干净,不留痕迹。
现在,阎解成死了。下一个是谁?
叶青的目光落在“何大清”这个名字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管院大爷”,越来越可疑。他对院子的过分关注,对秦淮茹的特殊“关照”,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回来养老的厨子。
而且,叶青注意到,阎解成死后,何大清表现得太镇定了。他主持葬礼,安排后事,有条不紊,完全没有普通人面对死亡时的慌乱或恐惧。
要么是何大清的神经极其坚韧,要么……他早就见过太多死亡,已经麻木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何大清不简单。
叶青放下手枪,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的四合院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也许是灵堂的白灯笼。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他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机会,等待下一个目标露出破绽,等待那个最佳的猎杀时刻。
复仇是一场漫长的战役。需要耐心,需要计算,需要绝对的冷静。
而他,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冬天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格外寒冷。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个夜晚,可能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都要寒冷。
因为死神,还在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