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撤围、嫁祸(2/2)

“慌什么!”聋老太低喝一声,拐杖轻轻顿地,“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阵脚!公安怀疑你,但没有证据。那个‘鬼’……他的目标很明确,是清算四合院里的旧账。你虽然牵涉叶家的事,但主要执行者是易中海和李怀德,他们都死了。你目前还不是他的首要目标。”

她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现在对我们最不利的,不是公安,也不是那个‘鬼’,而是时间!公安虽然撤了明面上的包围,但暗中的调查不会停。我们必须在他们查到更深处之前,把事情彻底了结,然后……金蝉脱壳。”

“了结?怎么个了结法?”杨厂长急切地问。

聋老太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找一个足够分量、又能把所有事情都圆过去的‘替罪羊’,把所有罪名——王翠兰的部分活动、轧钢厂的事故嫌疑、甚至……四合院的部分悬案——都扣到他头上。让他‘合情合理’地成为那个‘垂死挣扎、制造混乱’的敌特残余分子,然后,‘畏罪自杀’。”

杨厂长眼睛一亮:“您是说……”

“阎埠贵。”聋老太缓缓吐出三个字。

“他?”杨厂长有些迟疑,“他那个怂样,能扛得起这么多事?而且他之前就被怀疑过特务,后来放了,再栽赃回去,会不会太明显?”

“正因为他被怀疑过,才有基础!”聋老太分析道,“他被释放,是因为证据不足,但‘嫌疑’从未洗清。现在,我们可以‘制造’新的证据——比如,在他家被查封的屋子里,‘意外’发现一些与王翠兰密码纸相关的‘新线索’,或者证明他与刘三有过秘密联系的痕迹。至于动机……一个被批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老学究,对新中国充满怨恨,被敌特拉拢,伺机报复社会,制造混乱,不是很合理吗?”

她看着杨厂长:“至于他‘扛不扛得起’……一个精神已经半崩溃、家人前途尽毁、自己也生不如死的人,在‘罪行’暴露、走投无路之下,‘畏罪自杀’或者‘意外死亡’,谁会深究?公安需要结案,上面需要交代,社会需要稳定。一个阎埠贵,足够了。”

杨厂长仔细琢磨着,脸上的焦躁渐渐被一种狠厉取代:“好!就按您说的办!我这边想办法‘安排’证据,您那边……确保阎埠贵‘配合’,或者,在合适的时候,‘彻底闭嘴’。”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和联络方式。一场针对阎埠贵这个已经跌入谷底之人的、更加恶毒致命的嫁祸阴谋,就此敲定。

夜色再次降临四合院,气氛却与封锁时截然不同。一种虚假的、脆弱的平静表面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中院,贾家门口,聚集了几个院里的妇女和老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秦淮茹白天的“失心疯”和傻柱的维护。秦淮茹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傻柱则梗着脖子挡在门口,脸色涨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秦姐够可怜了,你们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傻柱粗声粗气地吼道。

一个平日里就看不惯贾家的大妈撇嘴道:“傻柱,你护着她我们管不着,可她白天那样子,又哭又闹还要上吊,把大家都吓得不轻!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干了什么亏心事,被公安问出来了?咱们院现在成这样,谁知道是不是……”

“你放屁!”傻柱急了,就要上前理论。

秦淮茹在屋里听到外面的议论和傻柱的维护,心中五味杂陈。恐惧、羞愤、怨毒,还有一丝对傻柱这个唯一依靠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知道众怒难犯,再闹下去,傻柱也护不住她,自己可能真的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甚至被孤立驱逐。

她一咬牙,心一横,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秦淮茹“噗通”一声,直接蹲在了傻柱脚边,不是哭诉,也不是撒泼,而是伸出那双因为近期营养不良和操劳而显得粗糙枯瘦的手,开始……捡拾门口散落的煤核和垃圾!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动作缓慢而卑微,一言不发。但那种姿态,比任何哭喊和辩解都更有力——一个被命运折磨、走投无路、只能以最卑微姿态求存的可怜寡妇形象,瞬间击中了某些人心中那点残存的、廉价的同情心。

议论声小了下去,指责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游移。傻柱看着脚边蹲着的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酸又胀,原本的怒火也化成了浓浓的保护欲和一种扭曲的责任感。他挺了挺胸膛,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前面。

这场小小的风波,似乎以秦淮茹再次“示弱”而暂时平息。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裂痕已经无法弥补,表面的平静只是下一轮风暴来临前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