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阎埠贵再被抓(2/2)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叫道,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把本子扔出去,但手抖得厉害,本子掉在了桌子上。

“我们在本子的封皮夹层里,还发现了一小卷微型胶卷,内容经过技术处理,初步判断与敌特机关联络方式和人员名单有关。”白玲的声音冰冷,如同法官的宣判,“此外,在对刘三(老狗)社会关系进行排查时,有群众反映,在轧钢厂事故前几天,曾看到你与刘三在南城一家小茶馆附近有过短暂接触。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阎埠贵彻底懵了!地板夹层?他从来不知道自家地板有夹层!那个本子,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他见都没见过!微型胶卷?敌特名单?还有刘三?那个死了的机修工?他根本不认识!

巨大的、荒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恐怖,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坠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充满恶意和谎言的深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阎埠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因为无力而踉跄着扶住桌子,他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嘴唇哆嗦得几乎无法形成完整的词语,“我……我不知道……什么本子……胶卷……刘三……我都不认识!我没做过!我不是特务!!”

他的声音嘶哑尖利,带着哭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在审讯室里回荡。他挥舞着手臂,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所有的动作在确凿的“物证”和“人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白玲冷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反应,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她当然怀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出现得太巧,指向性太明确,几乎像是量身定做的。但怀疑归怀疑,作为办案人员,她必须基于现有的证据进行审问。

“阎埠贵,请你冷静!坐下!”白玲提高声音,“这些物证从你家搜出,有人证看到你和关键嫌疑人刘三接触,事实摆在面前!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老老实实交代,你是怎么被王翠兰拉下水的?你参与‘黄雀计划’到什么程度?轧钢厂的事故是不是你指使刘三干的?你和四合院系列命案,又有什么关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有人害我!!”阎埠贵根本听不进去,巨大的冤屈和恐惧已经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猛地推开桌子(桌子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转身就想往门口冲去!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特务!!”他嘶吼着,眼睛血红,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拦住他!”白玲喝道。

门口的两名干警立刻上前,试图控制住失控的阎埠贵。阎埠贵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挣扎,手脚乱挥,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现场瞬间乱了套!桌椅被撞倒,记录员的笔和本子掉在地上,阎埠贵的嘶吼和干警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按住他!”

“老实点!”

“我不是特务!!我不是——!!!”

阎埠贵被两名干警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他还在徒劳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眼神涣散,只剩下最本能的、对不公命运的控诉和彻底的绝望。

白玲站在一旁,看着地上这个曾经精于算计、如今却狼狈不堪、被彻底摧毁的老人,心中没有胜利的感觉,只有一片冰冷和沉重。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正在目睹一场精心策划的、极其恶毒的嫁祸。阎埠贵,成了某个庞大阴谋最新的、也是可能最彻底的一个牺牲品。

但证据指向他,程序必须走下去。而那个真正的黑手,此刻或许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冷笑着欣赏这一幕。

“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白玲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阎埠贵被拖了起来,他已经不再挣扎,像一摊烂泥,只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冤枉……害我……不是……特务……”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玲弯腰,捡起地上那个作为“关键证据”的笔记本,眼神锐利如刀。这本子,这胶卷,还有那个所谓的“目击者”……她要亲自去查,一查到底!她不信,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而阎埠贵再次被带走、且疑似卷入更严重特务案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再次炸响在刚刚经历风暴的四合院上空。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和人人自危的寒意。

如果连阎埠贵这种看起来最不像特务的人,都能被查出是“深藏不露”的特务,那么,这个院子里,还有谁是干净的?下一个,又会轮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