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楼阁玲珑五云起（2/2）

楼阁第二层的景象与底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云雾缭绕，而是摆满了无数面大小不一的铜镜。最大的一面直径足有十丈，悬挂在穹顶之上，镜面流淌着液态水银般的光泽。当齐天生靠近时，镜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她正在昆仑雪顶弹奏古琴，琴音所及之处，冰封的大地竟开出了灼灼红梅。

那是...我母亲？齐天生伸出手，想要触摸镜中女子的脸颊。指尖触及镜面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母亲在诛仙阵中化为飞灰的决绝，在东海龙宫诞下他时的痛苦，甚至还有她少女时期在九天之上与天帝对弈的场景。最让他震惊的是最后一幅画面——母亲将一枚玉佩按在婴儿眉心，而那婴儿的脖颈处，竟有与他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这些不是记忆，而是未来的可能。苍老的声音从铜镜深处传来，齐天生看见镜中女子缓缓转身，容貌竟与他怀中玉佩里的紫衣女子一般无二，三界命运本就有无数分支，凌霄阁中的万镜楼，能照见所有未发生的结局。

腰间玉佩突然发出灼热的光芒，齐天生感觉体内的龙元正在不受控制地奔涌。他看见所有铜镜中的景象都在同时变化：有的镜中他成为了一统三界的霸主，有的镜中他为救敖广而魂飞魄散，还有的镜中他放弃了龙族身份，与凡人女子在青峰山共度一生。当他看向最大的那面铜镜时，镜中景象突然定格——无数魔族从裂缝中涌出，整个三界陷入熊熊大火，而他自己则站在火海中，将玉佩高高举起，似乎正要献祭自己的生命。

#### 四、玲珑心窍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结局。镜中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龙族新王的宿命，便是以身祭天，重铸三界秩序。

齐天生突然想起紫衣女子消散前的话语：仙乐虽能镇魂，却需以心为律。切记，万物有声，唯情不灭。他握紧胸前的玉佩，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命由我不由天。若三界秩序需要牺牲无辜者来维持，那这样的秩序，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所有铜镜突然同时炸裂，无数镜片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齐天生感觉自己正在被吸入旋涡中心，当意识再次清醒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顶端。楼阁的四角各悬挂着一枚巨大的青铜钟，钟身上刻着风调雨顺四个古篆。远处天际，十二地支罗盘正在缓缓旋转，无数星辰组成的银河倾泻而下，在楼阁周围凝聚成五彩祥云。

恭喜少主勘破心障，获得玲珑心窍。敖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龙王此刻已恢复巅峰状态，断角处的新肉已经完全长成，凌霄阁的真正力量，并非照见未来，而是让观者明白，未来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齐天生低头看向胸前的玉佩，那枚暖玉此刻竟变得半透明，里面隐约可见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正在缓缓苏醒。他想起镜中母亲最后的笑容，想起敖广为护他而断绝的决绝，想起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伙伴。当意念沉入玉佩时，他听见紫衣女子虚弱的声音：少主...我在...凌霄阁的地脉中...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远处天际，五彩祥云正在凝聚成巨大的龙形。齐天生握紧胸前的玉佩，知道新的征程即将开始。凌霄阁虽已重铸，但三界危机尚未解除。魔族的入侵，母亲的下落，还有那些沉睡在东海的龙族英灵...无数谜团等待着他去解开。但此刻，站在玲珑楼阁的最高处，俯瞰万里云海，齐天生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