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仙掌月明孤影过（2/2）

#### 四、棋局里的万古春秋

你迟到了三百年。老者拈着枚白子的手悬在棋盘上空，迟迟未落。他面前的棋局竟是用真实星辰布成——黑子是坍缩的黑洞，白子是绽放的超新星，棋盘边缘那圈暗淡的星子，分明是即将熄灭的红矮星。当齐天生的目光扫过棋盘东南角时，突然瞳孔骤缩——那里摆着枚通体翠绿的玉子，玉子上的纹路，与他丹田中那枚玉佩本体分毫不差。

晚辈齐天生，见过太阴星君。齐天生按捺住心神。眼前老者虽未显露气息，却给他种比深渊魔物更危险的感觉——那是种看透时间本质的虚无感，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老者终于落下白子。那枚超新星棋子落下的瞬间，棋盘上的战局骤然逆转——原本占据优势的黑子阵营突然陷入混乱，几颗关键位置的黑洞棋子竟开始互相吞噬。三百年前你在东海龙宫得到的鲛绡，是老夫托敖广转交的。老者缓缓道，那上面不仅有月宫地图，还有修补《周天星斗图》的法门。

齐天生恍然大悟。难怪玉佩会突然显现月宫影像，原来从三百年前开始，他就已经踏入这场跨越万古的棋局。他看向棋盘上那枚翠绿玉子，突然明白自己的宿命——这枚玉佩根本不是普通法宝，而是平衡诸天万界的关键棋子，而他，不过是执棋人选中的代行者。

你掌中的宇宙，还差最后块拼图。太阴星君突然抬手，棋盘上所有星辰同时亮起。齐天生的识海随之震颤，掌心宇宙边缘突然裂开道缝隙，缝隙中掉出个半透明的琉璃盏，盏中盛着的，竟是他在九幽战场失去的半颗心脏——那颗被魔尊重楼撕碎的凡人心。

#### 五、凡心归位的刹那芳华

琉璃盏触碰到掌心的瞬间，齐天生突然感到窒息。那颗半透明的心脏上布满裂痕，每个裂痕里都嵌着段记忆碎片——有五岁时在青苍山采药的晨光，有十五岁初遇师父时的桃花雨，有二十五岁与林婉清在断桥边的初雪...这些被修仙岁月尘封的记忆，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识海。

原来你只带着枷锁跳舞。太阴星君看着齐天生痛苦的表情，用仙骨换力量，用法则锁情感，可还记得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滋味？

掌心宇宙开始崩溃。那些繁荣的星系突然加速老化，蓝绿色星球上的智慧生命在瞬间经历了从石器时代到星际文明的全过程，又在刹那间化作尘埃。唯有那棵桂树依旧繁茂，树下，双丫髻小姑娘正举着片桂花叶朝他挥手，叶片上用露珠写着行小字：记得回来摘桂花糕呀。

不——！齐天生猛地攥紧拳头。掌心血肉模糊，琉璃盏碎裂的声音与心脏重构的声音同时响起。当最后块记忆碎片嵌入心脏裂痕时，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从他体内爆发——左手掌心的宇宙与现实世界重叠，月宫桂树的投影与掌心桂树合二为，嫦娥仙子与双丫髻小姑娘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融合，最终化作道纯粹的生命本源，注入那颗失而复得的心脏。

太阴星君突然站起身，对着齐天生深深鞠躬：多谢道友补全天道。棋盘上的翠绿玉子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广寒宫。齐天生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宇宙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枚通体翠绿的玉佩，玉佩中央那轮满月里，桂树下立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正对着月亮挥手作别。

#### 六、孤影归途的晨钟暮鼓

走出广寒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齐天生站在南天门的云海边缘，看着掌心玉佩上渐渐淡去的月宫影像，突然明白太白金星那句话的深意——他掌托的从来不是宇宙，是自己的可能性。那个由魔族残魂所化的小姑娘，其实是他内心缺失的；那颗失而复得的心脏，是他遗忘的；而太阴星君的棋局，不过是让他找回完整自我的契机。

接下来去哪？玉佩突然发烫，传来道清脆的童音。那是双丫髻小姑娘的声音，此刻正带着好奇的语气在他识海里打转。

齐天生望向东方渐亮的朝阳，嘴角勾起抹久违的笑容：先去青苍山看看，听说那里的云雾茶，三百年才采次。

掌心玉佩发出阵欢快的光晕，月轮影像彻底消散，重新变回温润的翠绿色。只是细心看去，玉身内部似乎多了些流动的金色光点，如同有人将整片星空都封存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