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春风不肯停仙驭(2/2)

#### 四、驭风而歌

三更时分的风带着桃花的甜香。齐天生跟着银甲女子登上驿馆最高处的观星台,这里的星图比清虚观的逆命星图更加繁复,中央的摇光星位闪烁着红光。十二名仙驭卫手持长弓围成圆圈,箭矢对准星图中央那朵缓缓旋转的血色桃花。

仙驭令,驭的不是马,是人心。银甲女子将墨玉令牌放在星图中央,令牌突然化作青鸟融入星空,三百年前,摇光星君为救被贬下凡的月魄灵,私改天机,被天帝罚入轮回。北斗星君打造仙驭令,本是想帮他脱离轮回,却没想到......

她的话音被突如其来的雷鸣打断。血色桃花突然绽放,从中走出个白衣书生,面容竟与齐天生有三分相似。他怀中抱着支玉笛,笛孔里飘出的不是音符,而是无数细小的青色绸缎,将十二名仙驭卫紧紧缠绕。

师兄?齐天生的玄铁剑险些脱手——这书生分明是青云山惨案中死去的师兄凌云霄!

书生突然吹奏玉笛,绸缎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师弟,你可知春风不肯停仙驭的真正含义?他指向观星台边缘那株血花梧桐,树根处竟锁着个与月魄女童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世间最难驾驭的,从来不是仙法,是执念。

#### 五、笛声裂帛

玉笛的旋律如泣如诉时,齐天生怀中的玉佩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月魄女童的虚影从玉佩中飞出,与树根处的小女孩渐渐合一。血色桃花开始凋零,露出里面那枚沾染着泪痕的仙驭令——令背上刻着二字,字迹间还残留着指血的痕迹。

三百年了......白衣书生的身影渐渐透明,玉笛化作青鸟飞向天际,师父说过,双鱼玉佩能映本心,可他没说,映出的也可能是心魔。他望向齐天生手中的玄铁剑,剑穗上的青铜铃铛突然碎裂,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字条:仙驭非不能停,是不舍停。

齐天生突然想起玄机子的话:最烈的鬼火往往藏在最亮的月光里。他挥剑斩断缠绕仙驭卫的绸缎,剑锋却在触及白衣书生时化作漫天桃花。当最后一片花瓣落地时,整个停云驿开始剧烈摇晃,停云驿的牌匾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轮回台三个古老篆字。

银甲女子摘下头盔,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多谢齐道长。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渐渐变化,竟与青云山惨案中救下齐天生的那个哑女一模一样,这是最后一世了。

#### 六、风停云散

晨曦微露时,齐天生站在空荡荡的桃林中。停云驿已消失无踪,唯有那枚仙驭令躺在沾满露水的青草上,令牌背面的二字已化作桃花印记。枣红马悠闲地啃着嫩草,玄铁剑穗上的新铃铛随着山风轻响。

他翻开北斗星君手札的最后一页,发现原本空白的纸页上多了几行墨迹:仙驭者,心也。风不止,因念不息;云难停,为情不灭。北斗第九星,非星辰,是人心。手札的夹页里还夹着片干枯的桃花瓣,花瓣背面用朱砂画着小小的双鱼图案。

齐天生将仙驭令系在腰间,玉佩中的女童虚影突然开口:叔叔,梧桐树开花了。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里正有十二只青鸟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飞过,尾羽洒落的不是羽毛,而是漫天飞舞的桃花瓣。

官道尽头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玄机子拄着藜杖,身旁跟着个捧着药箱的小道童——正是当年那个瞎眼老道和城隍庙遇到的女童。老道捋着胡须笑道:下一站,无妄海

春风卷起齐天生的衣袂,他握紧怀中的双鱼玉佩,突然明白春风不肯停仙驭的真正含义——不是仙驭不肯停,而是有些人,有些事,值得我们永远追寻下去。当他翻身上马时,听见桃林深处传来玉笛轻响,那旋律,正是师兄凌云霄最爱的《归雁引》。

枣红马踏着满地桃花前行,齐天生回头望时,停云驿的朱漆牌坊正隐没在晨雾中,牌坊柱上的青色绸缎随风飘扬,在天际拼出未完待续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