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菩提树下悟道（2/2）

不可能！黑袍人发出惊恐的嘶吼，昆仑镜的力量怎会如此温和？

因为它本就不是凶器。齐天生睁开双眼，眸中映照着万千叶影，你执念于复仇，正如我曾执念于除恶。他指尖轻弹，两块玉佩终于在半空合一，化作完整的昆仑镜。镜面中浮现出黑袍人的过去：年幼时目睹亲人被修士所杀，在仇恨中被魔尊残魂引诱......

黑袍人看着镜中画面，狰狞的面容渐渐瓦解，最终化作垂泪的少年。齐天生屈指一弹，镜光将少年包裹，送入轮回通道：这一世，愿你生在无仇无怨之家。

恭喜师弟，勘破字劫。慧能大师双手合十，周身泛起佛光，如今昆仑镜已合，你我终于可以完成五千年前未竟之事。他手掌按在菩萨树干上，古树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根须破土而出，在地面交织成巨大的阵法图案。

齐天生手持昆仑镜站在阵眼，忽然明白这才是玉佩的终极奥秘——所谓昆仑镜，并非用来战斗的法器，而是平衡阴阳的天道枢纽。五千年前他只知以武力镇压魔尊，却不知慈悲度化才是真正的大道。此刻阵眼光芒流转，他看见天地间的灵气正顺着菩萨树的根须汇聚而来，形成贯通天地的光柱。

尘归尘，土归土。慧能大师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师弟记住，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老僧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菩萨树，古树的枝叶突然全部转向东方，无数叶片上的观音影像同时双手合十。齐天生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树根涌入体内，昆仑镜自动悬浮在阵眼中央，镜面映照出三界六道的真实景象——原来所谓魔道，不过是失衡的天道；所谓妖魔，不过是迷路的众生。

#### 四、月照千江（4501-5000字）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雨幕时，灵隐寺的钟声恰好敲响第一百零八下。齐天生站在菩萨树下，昆仑镜已融入他的元神。此刻他既能看见寺中香客的轮回过往，也能听见三十三天外的佛陀讲经，更能感受到九幽之下亡魂的悲苦。

原来这才是尘中见月的真意。他轻声自语，想起青石镇那个雨夜，玉佩初次示警的情景。那时的自己只知斩妖除魔，却不知每只妖魔背后都有段悲伤的故事；只知追求力量，却不懂真正的强大是慈悲。

寺外传来小沙弥的惊呼声。齐天生走出树后洞天，发现整个灵隐寺都笼罩在金色佛光中。菩萨树的根须已延伸至整个寺院，每片叶子都在阳光下闪烁着琉璃光泽。香客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古树顶礼膜拜——他们看见叶片上的观音影像正在缓缓转动，将慈悲的光晕洒向每个人。

师叔祖！一个小沙弥捧着信笺跑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山下传来消息，各地镇邪司据点突然自行瓦解，那些被蛊惑的修士全都恢复了神智！

齐天生望向山下云雾缭绕的江南大地，昆仑镜的力量正顺着菩萨树的根系，源源不断地净化着世间戾气。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悟道不在深山古刹，而在红尘俗世；真正的慈悲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感同身受的理解。

将这半块玉简交给武当掌门。他从袖中取出昨夜融合记忆时凝结的玉简，上面记载着完整的《昆仑镜心法》，告诉他，三日后正午，我在泰山之巅等他共商封印魔尊之事。

小沙弥接过玉简时，忽然发现齐天生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晨光中，他的衣袂化作漫天飞絮，与菩萨树的叶片融为一体。当最后一片衣角消散时，树上所有观音影像同时睁开双眼，寺内的钟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穿越了五千载时光，将慈悲的讯息送往三界六道。

莲池中央的青石台上，只留下一枚晶莹剔透的叶片。小沙弥小心翼翼地拾起叶片，发现上面用露珠写着几行小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尘中见月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