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2/2）

“齐兄，别来无恙？”熟悉的声音从断墙后传来。齐天生猛地回头，只见一身白衣的苏慕言正倚在残破的望楼上，手中折扇轻摇，一如三年前长安城初遇时的模样。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隐约有血迹渗出。

“慕言？你不是随商队前往西域了吗？”齐天生话音未落，便见苏慕言的身影如青烟般扭曲，“这是留影石记录的残像。”虚幻的身影苦笑着扬了扬手中半块破碎的灵石，“靖安城陷落前，我和玄甲军末代将军之子在此发现了坤墟秘闻......”

影像突然剧烈闪烁。齐天生看见无数玄甲士兵手持玉符结成大阵，地下深处传来巨兽的咆哮，最后画面定格在苏慕言将半块玉佩抛向空中的瞬间。“记住，西风起时，玉碎龙吟——”话音未落，残像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

### 四、坤墟之门与宿命抉择

夜幕完全降临，古道上的废墟幻影开始淡化。齐天生握紧手中完整的盘龙玉佩，突然明白老猎人所说的“风州之秘”并非宝藏。苏慕言残像中提及的“坤墟”，正是《山海异闻录》记载中关押远古凶兽的地下牢笼，而玄甲军世代镇守的，便是这道随时可能崩塌的地狱之门。

“齐哥，你看天上！”阿吉突然指向夜空。原本晴朗的天幕不知何时布满暗红云层，形状宛如巨大的龙爪。玉佩再次发烫，凹槽中的古篆依次亮起，竟与天上云纹逐渐重合。远处山谷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齐天生翻身下马，将玉佩按在废墟中央的无字石碑上。青玉龙纹与碑体凹陷处完美契合，地面突然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幽蓝火焰从地脉深处喷涌而出。他想起苏慕言最后的嘱托，想起老猎人赠送罗盘时凝重的眼神，想起无数探险者葬身风州的传说。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齐天生站在裂开的地缝边缘。盘龙玉佩已重新分开两半，分别嵌入石碑两侧的机关凹槽。深渊中传来凶兽不甘的咆哮，地脉之火渐渐平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封印，当西风再次强盛时，坤墟之门仍会异动。

“我们回去。”齐天生翻身上马，回望渐渐隐入晨雾的靖安城废墟。怀中的半块玉佩残留着余温，如同那些在历史长河中逝去的英魂。阿吉不解地挠头：“不找宝藏了？”他勒转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从群山间升起，将层林尽染成金红色。

“有些东西，比宝藏更值得守护。”齐天生轻轻抚摸着马鞍上的青铜罗盘，指针终于恢复平静，稳稳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是苏慕言残像中提及的玄甲军遗物最后出现的地点——昆仑山西王母瑶池。西风仍在呼啸，但此刻齐天生听到的，不再是肃杀的哀鸣，而是跨越千年的战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