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是存心瞒你(2/2)

南宫冥越听越不对劲。

“刚才谁在说话?”

院子里一时安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南宫冥只认一个理。

哪怕真要栽跟头,也得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

江芸娘紧汪地拽住他胳膊:“你听岔了,没人说什么!”

南宫冥轻轻掰开她抓着自己的手。

周围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目光在他背上停留。

刚刚,声音最响的,就是他。

“汪兄,你刚才那话,到底想说啥?”

“哎呀,没啥深意!不就是夸穆将军心胸宽嘛,宰相肚里能行船!哪像江丞相,听说自家闺女被人掉了包,气得饭都吃不下,整天闷头灌酒,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这事儿传出去,连街头卖糖糕的老太太都能说上几句。”

汪群嘴上说得轻巧,可眼神里全是讥笑。

四周的人听了纷纷低头交换眼色。

“换了谁不火大啊!亲生女儿在外受苦受罪,自己倒把奴才的女儿捧在手心疼!这算什么?养虎为患吗?我要是江丞相,早吐血三升了!还能坐得住听这些闲话?”

南宫冥再怎么木讷,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刀子味儿。

他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玉佩,指尖被棱角硌得发痛。

可……这怎么可能?

“他们说的……是真的?”

南宫冥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面对质问,江芸娘咬着牙,终于点了头。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但她强忍着没让它落下。

“可我真不知道啊!我是冤枉的!”

她一把死死拽住南宫冥的袖子。

这事又不是她干的,怪她干嘛!

为什么偏偏是她来承受这一切?

“所以,你早就清楚了?”

江芸娘手心冒汗,浑身发凉。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是昨天才晓得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将军……我不是存心瞒你啊……”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越说越弱。

南宫冥脑中忽然闪过许初夏昨儿说过的话。

少夫人怕是在府里憋了一肚子火,不然脾气怎么会这么冲!

那时他还觉得不过是丫头多心。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有了新的意味。

明明多少次机会,她都可以坦白。

可她选了闭嘴!

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唯独他这个枕边人,到最后才被蒙着头知道真相。

他硬撑着把贺礼送完,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和每一位宾客点头致意。

没人看出异样,除了江芸娘。

她看见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立马找个借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国公府。

马车驶出大门时,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

江芸娘看得明白。

这一回,他是真怒了。

她站在原地。

直到车轮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慌忙转身追了出去。

前脚刚走,她急着追上去,却被以前那些所谓的好姐妹围了个严实。

她们笑着挽住她的手臂,语气关切地问她是不是身子不适。

可话语里的刺,比刀子还锋利。

“芸娘啊,好久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