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最懂(2/2)

附近百姓纷纷出门查看,官府也派了人来维持秩序。

整座楼虽然没有完全焚毁,但内部严重受损,被迫停业数月。

幸好发现得早,没伤着人。

当时楼内客人不多,多数已离开,剩下的人也被及时疏散。

否则事情闹大,不仅仅是丑闻那么简单,还可能牵连整个家族。

酒局聚会若有他在场,主人家都会提前避开类似场所。

军中同僚提到他妻子,个个摇头苦笑,称之为“母老虎”。

就算有不怕死的同僚想凑热闹。

刚到门口,老鸨一见那人面孔,吓得赶紧摆手。

“快走快走!这位爷咱们不接,烧过一次还不够?”

老鸨记得清清楚楚,那次损失惨重,修缮费用花了大半年才补上。

自此之后,凡是姓南宫的将军来此地,一律拒之门外。

她宁愿少赚钱,也不想再遭一次灾。

门口甚至还贴了告示:“本院谢绝军伍贵客,敬请谅解。”

原来老夫人早就让画师照着南宫将军模样画了一堆肖像,挨家挨户发到花街柳巷,放了狠话:谁要是敢收留他,立刻砸谁的饭碗。

几家顽固不肯配合的,第二天铺子就被砸了个稀烂,招牌都被卸了下来。

“她病了怨谁?自己跪冰砖非要逞强!挨打又怪谁?难道怪我下手重?”

老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江芸娘是什么人?不过是外来的妾,占着正室的名分胡作非为。现在倒好,她一哭一闹,你们全都心疼上了?这算哪门子孝顺?纯粹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死死盯着南宫冥。

“你是我亲生的儿子,怎么反倒帮着外人来压我?”

可越是沉默,越显得他心虚。

真相他明白,老太太心里更明白。

江芸娘那些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前装贤惠,背地里使手段,拉拢下人,架空嫡妻。

可这些话现在不能说,也不该由他说。

可现在,她就是要怄气。

情绪一旦上来,理智就退到了角落。

她说的未必全对,但那份委屈却是实实在在的。

作为儿子,他只能听着,受着。

不如低头认错,等风平浪静后再慢慢化解。

他在战场上能指挥万人冲锋,到了亲娘面前,却连句话都不敢大声回。

刀山火海他闯过,可面对母亲的眼泪和指责,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那种无力感,比战败还要沉重。

【爹居然觉得江芸娘值得可怜,说什么她没了父母,孤苦伶仃,你是她丈夫,就该伸手帮一把?娘呢?娘当年不也是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怎么就没见你说心疼?】

小欢欢站在角落,咬着嘴唇不吭声。

她年纪小,可看得清楚,人心偏一点,是非就全乱了。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帕,指尖微微发凉。

原以为爹眼光向来准,这回却是看走眼了。

江芸娘哪里是可怜?

她是精明得很,知道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软语相求。

装模作样演给谁看?

不就是想争地位、争权势?

“娘,将军真没别的意思!之前姐姐好歹是相府千金,一夜之间双亲全无,跟我们这些没靠山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许初夏往前一步,声音平稳。

“妾身从小没爹没娘,最懂那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