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桃花酿里藏机锋,福船图前定乾坤(2/2)

杨易安补说中心事,老脸一红。心想: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想融资大搞鱼业,带他们好好捞一笔,竟然以小人之度,量君子之腹。

杨易安强压下心头不悦,将海图又往前推了半尺:“柳姑娘可知泉州到幽洲可以走水路?若安远镖局有了自家船队,不光能运货 ,还可以看捎带些我们南方特产到北方幽洲卖。”

狂风骤起,狂风拍窗。狂风如猛兽嘶吼,卷得枯枝狂舞;似利刃呼啸,削得落叶纷飞;若怒潮奔涌,拍得窗棂震颤。

杨易安的指尖重重叩在海图上幽洲的标记处,他眼底的精光映得忽明忽暗:“柳姑娘可知,幽洲贵族为求一南方玛瑙,愿出百两黄金?我们的船队既能运镖,又能顺道捕捞,回程再载上北方的貂皮、人参——这一来一回,赚的是三倍利!”

柳明月刚要反驳,李勇强望着海图上蜿蜒的水路,喉结滚动:“老萧,你当真有把握?”

萧鸿图从容展开一卷图纸,竟是艘带隔水舱的福船:“此船能抗百年不遇的风暴,每道舱壁都嵌着铸铁板。”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在牛头山设伏,靠的是杨掌柜的谋略;如今要征服大海,凭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柳明月舞刀弄枪是一把好手,对于船只算是目不识丁了:“不就一条奇怪点的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鸿图正想开口,忽然二楼客房上走下两名老头和一青年男子。

“柳姑娘你对武术造诣颇深,但是论到造船,航行那我们两人最有话语权。”其中一位老头声如洪钟。

他们三个是谁?开口说话的是,制作投石车,八牛弩的公孙锦。他正搀扶着一位白发渔翁下楼。背后跟着的人正是胡秋明,只见他手中托着一只福船模型,手指比划着船模的尺寸。

公孙锦扶着的渔翁正是走向柳明月。这渔翁不是别人,正是陈风刺了一刀,然后将他投入江的老渔翁。幸好渔翁昏迷后,漂流到岸边,后来被杨易安救起。杨易安用青霉素处理了他的伤口,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到航行,这福船,船型较大,船体修长,船底尖龙骨坚固,船身较高。这种设计使得福船具有较好的航海性能,能够在风浪中保持稳定。多根桅杆,主桅高大,能够悬挂大面积的帆。这种设计使得福船能够在不同风向和风力下灵活航行。”渔翁按住胸口伤口处,夸夸其谈,“此船抗风浪能力强,航速快,载量大,是我生平所见,最好的船。”

柳明月盯着老渔翁胸口渗出的血渍,双刀突然出鞘半寸:“凭你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也配说船?”话音未落,胡秋明已将船模重重砸在桌上,十二片可折叠船帆“唰”地展开,惊起满桌酒沫:“柳姑娘可知这船上平如衡,下侧如刃”,船底尖瘦、首尾起翘。此种设计有助于破浪前行,提高航行速度和稳定性。风帆的设计可以自由调节,多风帆能够保证在任何风响下都能够利用风力。”胡秋明像个古代科学家一样,细细分析,“更精妙的是这水密窗设计。就算船身某处触礁了,也不会影响整条船的安全。”

公孙锦突然扯下老渔翁的衣襟,狰狞刀疤下,新生的皮肉泛着诡异的青白。“这伤口若寻常草药敷治,早该烂透了。”老头枯槁的手指擦过疤痕,“杨掌柜给的‘神药’,三日结痂七日生肌,比华佗再世还灵!”厅内镖师齐刷刷倒抽冷气,李勇强的酒碗“当啷”磕在桌角。

公孙锦突然从袖中甩出半卷残破的《海船图经》,“鲁班是我的祖先,这海船图经是我祖传秘籍。这福船,汇集了我祖传秘籍的全部优点。”

柳明月的双刀微微发颤,红丝绦在烛火下如两缕跳动的血线:“祖传秘籍?谁知道是不是从哪个破庙里捡的!”话音未落。

李勇强的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船模的桅杆微微摇晃:“够了!鲁班的后人都承认这船可行。再说萧鸿图我信得过,杨掌柜的‘神药’更是见所未见!”他抓起酒碗一饮而尽,目光扫过众人,“这买卖,我安远镖局投了!”

柳明月的双刀尚未归鞘,红丝绦却已随着李勇强的拍案声剧烈震颤。她盯着杨易安眼底转瞬即逝的得意,忽然嗤笑出声:“李大哥倒是痛快,可这船上的账,得由我来管。”

风停渐渐停了,树也停了,风铃也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