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勇将枪挑连环盾,守船力竭见真心(1/2)
却说经一夜养精蓄锐,翌日拂晓。
福船绳索在风中猎猎作响。
众人已整装待发,降梯缓缓垂落。登陆湾洲的将士与留守福船的同伴含泪相顾,挥手作别。此一别,前路生死未卜,人人心头似坠铅块。
海风穿舷而过,浪涛拍打着船板,汹涌如众人翻涌的心绪。
这船上的人,有兄弟同胞,有痴恋情侣,有乡邻故旧,有生死战友,有骨肉兄妹,有舐犊父子。
石志方脖子一扭,转过头去,泪水偷偷滑落,喉咙一紧:“爹!战场危险,你!你要小心点!我等你回来来。”
“你这小子把心放回肚子里,你在床上撒尿时,你老子我当年在战场与铁尤厮杀,不也从尸山血海里回来了吗?”石老爹回想起来当年金戈铁马时,石志方还是个小布丁,如今长成堂堂七尺男儿,心里百感交集,糙手在儿子肩头重重一拍。
在福船有限的空间里;在漫长孤寂的远航间;在近距离密集接触中;接触人与人是容易日久生情的。
你看!柳明月与李勇强之间怀素早已自然生长。
柳明月紧握双刀,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李勇强坚毅果敢的面,心头千般不舍。
海风吹过,柳明月秀发与李勇强的衣摆一起在风中凌乱共舞,就如此刻他们凌乱的思绪万千。
“勇哥!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你要照顾好自己!”柳明月看着这个伟岸铁汉,心中柔情涌动,就像此时海边汹涌澎湃的浪涛。
李勇强目光灼热,心头暖流涌动,心中暗道:柳师妹虽英姿飒爽,但对我依然柔情似水。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有了彼此相依相伴的情素。
“等我归来!……”李勇强话咽在喉,鼻子一酸,扭头就走。
“等等!勇哥!”柳明月眼中含情泪,抹掉泪后快速伸手入怀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玲珑的玉坠,这是自小佩带的:“你把它带上,这是我的护身符。”
李勇强艰难回过头来,害怕泪水偷偷滴落。
柳明月快步走近,幽香风涌,把玉坠放到李勇强手中,软软的手与铁钳的手交织,玉坠仍存着柳明月体温。
李勇强滚烫,炽热的目光与柳明月深情款款,秋水盈盈的目光交融。这一眼,似望穿了生死轮回,望尽了世事沧桑,便是一万年也嫌短。
他突然单膝跪地,将玉坠郑重地系在腰间,起身时虎目已红:“此玉在,如你在。待我荡平倭寇,必亲手为你佩回此物。”说罢猛地转身,大步踏上降梯,铁靴踏在木板上“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离别的心弦上。
柳明月望着他宽厚的背影,抬手按住唇边才没让哽咽溢出,泪水却如断线珠子。
虾妹拉住虾仔的手:“虾仔你要找回父亲!”
“姐!放心吧!你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归来。”海风吹得他衣摆一起一伏,就如此刻离别心绪。
杨易安将神臂弓跨上背,挥手向王碧瑶告别。
王碧瑶情感如决堤洪水,泪水蒙糊了双眼,冲过来,扑进怀中。
“公子!你要平安归来,你答应过我,一起回大王山醉香楼活下去。”王碧瑶嚎啕大哭,脸紧紧埋在杨易安胸前,双手死死抱住,热泪湿透了衣襟。
……………
风起,树摇,叶坠,旗卷,蹄急,尘翻,人至。
“报——东洋六百多主力距此三里!”斥候猛勒缰绳,战马“嘶”地人立,双蹄腾空。
战云密布,双方空前规模陆战,一触即发。
“李勇强,你先用箭羽试探虚实,投石问路,找出敌阵弱点。”杨易安向敌方一瞥,“再从弱处撕破敌阵,打乱东洋阵脚。”
李勇强躯若铜墙,肩背肌棱起伏似重峦叠嶂,握拳时筋络爆起如钢索缠柱,背肌收缩时沟壑纵横,腰腹八条沟壑深如刀凿,棱角锋锐,他虎头湛金枪向天际一指,似有斗破苍穹之勇,目光如鹰隼,声如洪钟:“末将定教东洋鬼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且说东洋军在前方三里一处平坦处铺开。
东洋人木盾如铜墙铁壁,武士刀如钢铁丛林,竹弓如起伏跌宕麦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