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帝位虚悬群虎伺,琼州孤悬一棋活(2/2)

且说,凉亭内霎时死寂,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扯得“叮当”乱响,像在替这暴怒的嘶吼计数。

“废物!一群废物!”那老牛般的嗓音在亭柱间撞来撞去,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鹭,“当年放孙鲤一条生路,本以为他会像丧家犬般在海上烂掉,谁料竟勾搭上杨易安这后生,反倒在琼州扎了根!”他猛地起身,腰间玉带“啪”地绷直,玉扣上的卧虎被气得似要扑出来。

黑衣大汉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老牛声再度响起:“传我密令,让福州巡抚张彪点三千人马,打着‘缉拿海寇’的旗号,压向琼州海峡。明着是剿匪,暗着是堵死他们的退路。我要让琼州变成个铁笼子,进去的鸟,一只也别想飞出来!”

“且慢!如今政局动荡不安,上位者时日无多,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桌子边别一个年老的身影出言阻止。

那年老的声音刚落,凉亭内的风仿佛都凝住了。檐角铜铃“叮当”声骤歇,唯有香炉里的檀香还在“丝丝”往上蹿,缠在鎏金斗拱上,像一团解不开的疑云。

说话者缓缓起身,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杖头的翡翠龙睛被摩挲得油亮。他走到凉亭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翡翠碎片,又落在那带戒指的手上,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明王息怒。如今京城局势诡谲,太子与诸王斗得如火星撞地球,上位者龙体欠安,正是最敏感的关头。您此时调三千兵马奔琼州,若被言官参一本‘结党营私、擅动兵权’,岂不是给对手递了刀子?再说我们要集中兵力待上位者架崩,尽全力一搏。”

那带戒指的手猛地攥紧,钻石硌得掌心生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杨易安那小子坐大?他先坏我铁尤合作,再斩我东洋助力,此仇不共戴天!”

“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要不然我么多年秘密准备功亏一篑了。”说话者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重重点地。“咚咚”响。

那“咚咚”拐杖声还在凉亭里荡着余响,忽然有个侍卫连滚带爬闯进来,腰间令牌“哐当”撞在朱漆亭柱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主……主子!飞鸽传书!京……京城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卷麻纸,纸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带戒指的手一把抢过,展开时指节“咔咔”作响,麻纸上“皇帝陛下驾鹤西去”八个字刺得人眼生疼,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痕。

明王如何破局?欲知后事如何?追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