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陈风巧舌惑匪首,高乔细察安局势(2/2)

陈风心中一沉,却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双手颤抖着递上前:“这就是投石车与巨床驽的图纸。他的作坊就在他的食店内。他与官府勾结的证明我没有,但永冬城县太爷是他岳父,这众人都知,这还不能说明他们关系吗?”

高乔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许久,眼中疑虑渐深。

一阵江风猛吹,惊飞一群水鸟。

突有个喽啰飞速来报。

“大当家的,不好了。大王山脚下,曲河边,牛头山兄弟被杀了一百多人。”一个喽啰扛着一支红樱枪般大的巨箭进来,另一个也拿着十几支箭,“牛胜,就是被这巨箭射杀。”

“胜弟呀!你死得好惨啊!”牛猛情绪激动得如同火山爆发,一拍桌子上,桌上杯被震翻,“我定要将那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高乔放下扇子,接过箭与巨箭仔细观详。

“看来陈风兄弟所说的床驽不假。”

牛猛却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一拳砸在桌上:“不管真假,杨易安杀我兄弟,此仇不报,我牛猛誓不为人!高乔,立刻点兵,随我踏平牛头山!”

“且慢!”高乔突然抬手拦住牛猛,“寨主,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莽撞。牛头山易守难攻。陈风,你说杨易安在大王山脚下设伏,那他的兵力部署如何?又有多少投石车和床弩?”

陈风心中暗骂高乔老奸巨猾,却面不改色,正快速思考应对之策。

陈风听后,心中暗喜,装作悲哭,垂首掩住眼底转瞬即逝的精光,喉头发出呜咽的颤音:大哥,请快点发兵为我们当家的报仇雪恨!”

阳光明媚,曲河水折射在牛猛面上,一闪一闪的。

“我胞弟在何处?”牛猛双眼圆睁,怒火中烧,号啕大哭。

“搬回来了,在粮库里。”喽啰吓得浑身发抖。

牛猛见过牛胜尸首后,怒火攻心地回到聚义厅,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

“高先生,我弟死于杨易安之手。你有何妙计?”牛猛伤心过度反,双眼圆睁,满脸通红,激动得咬牙切齿。

“现在还没摸清杨易安实力,我们先按兵不动。先派探子摸清情况,同时飞鸽传书给鸡笼山兄弟点齐兵马过来和我们会合。”高乔来回踱了几圈,一拍扇子,“陈风兄弟的话仍有疑点。”

“杨易安制造投石车,床驽不假,勾结官府也可以说得通,但是从这巨箭来看能射出这么大的箭,这图纸画的床驽威力不够。现有这巨箭与小箭基本都是新造的,有部分是山里猎户的箭头。”高乔拿着箭左右端详,“新箭是狼牙箭,旧箭是猎户箭,其中肯定有猎人参与进来。”

这高乔的确是一个见多识广之人,单从这战场留下少量的箭头就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陈风见后心中暗想:这下杨易安插翅难飞了。脸上却装作悲愤。

夜色渐浓,曲河水面泛起阵阵幽光。官府码头临时聚义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牛猛来回踱步,手中的鎏金酒壶被捏得吱呀作响,显然还沉浸在失去胞弟的悲痛与愤怒之中。高乔则坐在一旁,手中折扇轻摇,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扫过手中的图纸与箭矢,陷入沉思。

陈风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滚落,却强装镇定。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高乔还会提出什么刁钻的问题,又害怕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随时被戳破。

“寨主,依我看,陈风所言虽有可疑之处,但杨易安与官府勾结,私造兵器,杀害牛胜寨主却是事实。”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忍不住开口,“我们鸡笼山岂容他人这般欺辱?定要给牛头山的兄弟们报仇!”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一些喽啰的附和,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高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陈风,缓缓说道:“陈兄弟,你说杨易安在牛头山打造攻城器械,准备直取鸡笼山。那你可知他具体有多少兵力?除了投石车和床弩,还有其他什么厉害的武器?”

陈风心中一紧,暗骂高乔果然难缠,但脸上却立刻做出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哭诉道:“高先生,我当时拼死逃出,只看到杨易安集结了大批官军和民夫,具体兵力实在难以估算。不过,除了投石车和床弩,他还准备了许多火油、火酒,说是要火烧鸡笼山!”他一边胡说,一边偷偷观察牛猛和高乔的反应。

牛猛听后,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酒液四溅:“杨易安这狗贼,竟敢如此嚣张!我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鸡笼山的下场!”说罢,便要下令点兵出发。

高乔连忙拦住牛猛,沉声道:“寨主且慢!此去牛头山路途遥远,杨易安既然有备而来,必然设下重重埋伏。我们若贸然出兵,正中他的下怀。不如先派一小队精锐,沿着陈风所说的路线探查一番,摸清敌方虚实,再做打算。”

微风吹来,火苗变得佛明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