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火摇曳处,群策济苍生(2/2)

”他拧动模型阀门,一缕棉线模拟的火舌“嗤”地窜出三寸,“前天我按杨掌柜设想制作的,可连续喷射三次。”他屈指敲了敲福船模型的二层甲板,“若在舷侧加装十二组可旋转的‘车轴式弩架’,配合我设计的‘弩箭回收滑道’,每船箭矢消耗量可降低四成。”

杨易安听后,心中暗暗吃惊:这古代理工男真的是天赋异禀。自己在以前的时空听说过宋代猛火柜。自己也是将基本原理和胡秋明简单说了,他竟能够将设想变成现实。

穿堂风带动檐角风铃,铃声清脆悦耳

李勇强,见到拍拍手掌大声赞扬。

柳明月接过福船模型把玩,认真细看船上布局 ,再摸摸八牛弩模型,然后眉眼舒展,笑口吟吟道:“我们都是旱鸭子,且如果晕船怎么算?”

“可以挑选些不晕船的兄弟,我们渔民新村里能聚集数十年轻力壮的汉子。他们天生是为大海而生的水手。”渔翁眼中闪着泪光,心想:能前渔民因战乱和海盗被迫上岸,但天生属于大海的渔民水手时时刻刻渴望着出海谋生。往后这帮渔民生活有奔头了。

四十余名老兵忽然齐刷刷起身,腰间刀鞘撞在木凳上发出细碎的响。为首的白发老将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汤溅出湿了袖口:“杨掌柜,我等虽已解甲,可这把老骨头还能搬货护船。”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头装的牛头山,鸡笼山所得的银子,“当年在北方,俺们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在城门口……这福船算我们一股!”

十名苏元帅家将互视一眼,胡子男解下腰间玉佩与袖中的银子拍在桌上:“末将曾随元帅督造过楼船,懂些水战章程。若杨掌柜不嫌弃,愿以佩玉和这些银子作股金。”其余人纷纷摸银两,摞在胡秋明的器械模型旁,映得烛光碎成金斑。

唯有西北角阴影里的杨清始终沉默。 这个惯穿玄色劲装的刽子手垂着眸,指尖摩挲着酒盏边缘,自众人议事起,他便刻意缩在灯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此刻他望着满桌银两玉佩,喉结滚动,忽然抓起酒壶往嘴里灌。

穿堂风突然炸起,檐角风铃剧烈震动,门外灯笼随风摇曳!食店内烛火佛暗佛明。

杨易安注意到他的动静,起身绕过桌案,在他面前徐徐坐下。

“阁位,我知道大家都不愿和他打交道,总觉得晦气。”杨易安突然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呐喊,“你们总是排斥他,见到他像躲瘟神一样。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他是刽子手,对他的身上的确沾满人血。但他斩的每一个都是罪有应得之人,杀的每一个都是违法之人,护的是人间公里。他斩的是人间奸邪,斩的是间妖孽,斩的是人间魔鬼。他卫护的是人间正道,他守护的是人间公道。这样子的一个人我们不应该冷漠无情对待他。”

刽子手杨清听后激动万分,双手摩挲着酒杯微微发抖,双眼热泪盈眶,嘴唇不住地抖动。

杨清抹干眼角泪水,喉结滚动,站起向杨易安抱拳行礼,却激动得说不出话。心里却想:天下之大,终遇知己。我这命愿为知己者死。

柳明月,轻咬唇沉默,指尖轻敲桌面。

“我们这班人哪个手上不是沾满鲜血的?他们四十多个老兵和十名苏元帅家将,都是战争生存者,我们三十多镖局以前亦是职业杀手。都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别的不说了,杨清兄弟肯入股吗?”李勇强热情似火问。

前些天,他们曾在虎啸滩与刽子手杨清并肩战斗,算是有了过命交情。回想起他战神般的勇猛,都热情似火地邀请他入股。

刽子手杨清将身上四百两银两,全部倒在桌上,喉咙滚动,眼眼眨红,激动得双手发抖:“这是鸡笼山之战用命换来的报酬。我全部用来入股。”

山风微停,灯笼突然爆起一团红光,照亮众人相视而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