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船浪里藏谋策,舱内灯前起辩争(1/2)

暮色如墨,福船在归航途中劈开粼粼波光。杨易安立于船首,望着天边最后一道残阳,手中神臂弓的弓弦仍在微微震颤那是刚才激战留下的余韵。

福船舱内,平贺小次郎被铁链锁在立柱上,虽已遍体鳞伤,眼神却仍透着狠厉。

杨易安将一盏油灯推到他面前,火苗映着对方扭曲的面容:“你既已招认是倭国斥候,可知湾洲百姓正受你族人屠戮?”平贺小次郎冷笑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石禹国连北方铁尤都挡不住,还妄想护得住湾洲?”

鬼七抡起斧头便要劈下,被杨易安抬手拦住。他深知,这倭寇口中虽硬,却藏着倭国不可告人的野心。扮作海盗蚕食湾洲,正是为日后大军压境铺路。待平贺小次郎再无隐瞒,杨易安转身望向舱外,舱外天边月亮慢慢升起,海面镀上了一层银沙。

“杨掌柜,柳姑娘请您去舱内议事。”苏小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将一条皮鞭缓缓缠在身上,“那些湾洲百姓已安顿好,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舱外,“他们望着湾洲方向哭了一下午。”

船舱内,众人神色欢愉,只有杨易安神色凝重。他注视着眼前如豆的灯火:“开垦琼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琼州种水稻,一年可以种三次,马上就能解决温饱问题。”他回想起以前的时空,水稻之父袁老的种植实验基地就在海南省,如今时空的琼州。

他再看看众人战后轻松的神情,用力一拍桌子:“但是如今我们石禹国没有了水军,倭寇横行,残害百姓。我们只能先开拓湾洲。”

柳明月猛地合上算盘,算珠碰撞声在舱内炸开:“杨掌柜,琼州若此时放弃,我们都未站稳脚跟,就跟倭国人正面冲突,怕日后将我们拖进无底深渊。放着好好的琼州不开发,我们岂不是放弃了西瓜捡芝麻。”

鬼七用斧头一拍桌子,桌子油灯被震起:“柳姑娘,你只顾自己的日子,就不理湾洲的百姓死活了吗?”

石老爹一众老兵望向蜷缩在角落的湾洲百姓,眼中泛泪。他们最清楚战区的百姓凄苦。

杨易安望向船窗外,一道月光酒起来,落在胡子男一众家将面上,胡子男,胡子如钢针:“若等倭寇在湾洲上建成堡垒,以湾洲为跳板,与铁尤人水陆两路夹攻我们石禹国。我们将腹背受敌。”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海面上,令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辉里。杨易安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重担似山岳压得他脊背微弯,可仍要强挺住:“诸位,如今我们石禹国水军凋敝,倭寇横行无忌,无辜百姓受苦,这等景况如何能视而不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眸子扫过在场众人,“湾洲百姓世代与我们同根相连,遭遇如此劫难,我们又怎能在琼州自顾自安稳?”

柳明月玉指摩挲着算盘,算珠碰撞声频率骤变,发丝都因焦躁在脑后飘飞:“杨掌柜,我并非冷漠自私,可眼下的石禹国,国库空虚,百姓连温饱都成奢望,挑起战端,若力有不逮,岂非引火烧身?”她起身,放下手中算盘,手握双刀,金步摇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湾洲虽近,可倭寇背后势力庞大,琼州虽远,却有富庶资源待开垦,能迅速充实国力啊。”

胡秋明用手中九节鞭一敲桌,震得桌上杯子茶杯溢出,剑眉一挑,星目圆睁:“柳姑娘!你只想着算盘里的铜钱,可湾洲那些哭号的爹娘、遭戮的孩童,也是鲜活性命!倘若我们稍迟片刻,不知又要多少冤魂浮尸滩涂!”

石老爹浑浊老眼泛起泪光,枯槁手指颤抖指向角落蜷缩的百姓:“当年铁尤进犯,我眼睁睁看着同袍倒下,却无力回天。如今这湾洲,就是当年那惨烈战场的重现!若不尽早援手,怕是又要重蹈覆辙,铸成大错!”老泪顺着他褶皱脸颊滑落,滴在那把伴他沙场多年、如今满是锈迹的相刀上,刀身发出暗哑的叹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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