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双雄会师定战策,战鼓催征志愈坚(2/2)

海风轻拂,海浪轻抚摸着福船。杨易安再次将救湾洲父老乡亲的事摆上议程。有了李勇强三十一骑,与孙鲤水军元帅曾经部下三百多人加入,战力倍增。有了与倭寇斗下去的底气。福船之上,众人斗志昂扬;岸边,气氛热烈激昂。

杨易安安慰过王碧瑶后,转身对柳明月道:“如此雄师,如此利器,若不出兵救湾洲父老,更待何时?”

萧鸿图挽着秦香手腰,秦香手轻轻抚摸隆起的肚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决之色。

然而,柳明月却皱起了眉头,心中仍有顾虑。她摩挲着手中的算盘,算珠碰撞声清脆作响,“杨掌柜,虽有此等实力,但出兵救援湾洲,仍有诸多风险。倭寇狡猾,铁尤人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的话语冷静而理智,却也让众人心中一紧。

杨易安沉思片刻,开口道:“柳姑娘所言极是,但湾洲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我们坐视不理,于心何忍?如今我们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正是解救百姓于危难的大好时机。”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赞同,唯有柳明月依旧犹豫不决。就在这时,一名渔民匆匆跑来,带来了一个噩耗:湾洲的倭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无数,许多村庄已经被夷为平地。

柳明月眼光瞥见,甲板角落处,刽子手杨清下去陪着,前段时间救起的八名湾洲逃难者。当他们听后,个个面色苍白。白发老者嘴角银须抖动,气喘如牛。七个青年男人死死攥紧拳头,手指因深深陷入而发白,眼光眨泪。白发老者回想起来在湾洲时,倭寇烧杀抢掠,自己的老伴被开膛破肚,自己的女儿被污辱,自己的儿子被斩首。自己的侄子被斩掉四肢折磨而死。其中一个青年男子低声抽泣,他回想起逃亡时的湾洲。那湾洲家园破碎,村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自己妻子受到倭寇污辱后被绞死。自己十岁大的儿子被杀后吊尸树上,连死后都无法入土为安。

柳明月敏锐察觉到湾洲八名逃亡者的情绪,眼神顿了顿,喉咙咽了咽,手摩挲着算盘,内心不由得一瞅:回想起了普经杀手生涯,也回顾了自己飘泊的命运。与这些湾洲逃亡者有如此相似之处痛。

柳明月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算珠,清脆声响戛然而止。她望着甲板上颤抖的白发老者,那佝偻的脊背与记忆中自己蜷缩在乱葬岗的模样渐渐重叠——当年她也是这般看着亲人倒在血泊中,才握着染血的匕首踏上复仇之路。海风卷起她耳畔碎发,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杨掌柜,”柳明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意,“我随你去湾洲。”她将算盘重重拍在桌上,算珠哗啦作响,“就当这把算盘,替我也算清一次因果。”

众人尚未反应,孙鲤已大步上前,战刀猛地插入甲板:“好!老夫的水军虽已沉寂多年,但龙骨未折!今夜便整备船帆,明日破晓出征!”他转头望向曾经的部下,三百渔民齐声呐喊,手中鱼叉、渔网在晨光中泛着粼粼寒光,恍若重现昔日水军的锋芒。

杨易安目光扫过众人,胸中热血翻涌。他望向天边渐红的朝霞,那抹血色似心中热血。“诸位,”他握紧腰间长剑,“此去湾洲,既是护佑百姓,也是为石禹国守住海疆!待得胜归来,我们定要让琼州稻浪千重,湾洲再无哭声!”

福船甲板上,李勇强将虎头湛金枪重重顿地,激起一串火星。三十一匹战马昂首嘶鸣,马蹄踏碎浪花,与远处的晨钟、近处的战鼓,共同奏响出征的序曲。而在角落,那名抽泣的青年忽然挺直脊背,擦干眼泪,默默握紧了腰间家乡唯一物件皮水囊。

一时间,海风轻拂,海浪低语,福船之上,众人斗志昂扬;岸边,气氛热烈激昂。新船试航成功,神兵利器在手,众人救援湾洲之志,坚如磐石,似已胜券在握,一场荡气回肠的救援之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