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冬尼娅的家(2/2)

秦大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阳光洒在他坚毅脸庞上,他微微皱眉思索后道:“嗯,有道理,不过还得实地确认下。”

两人沿着小溪前行,脚下土地带着微微湿润,偶尔能看到几只小虫子在草丛中穿梭。溪边柳树垂下细长枝条,随风轻轻摇曳。

傍晚,冬尼娅和秦大川并肩走着,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老长,偶尔交谈几句,声音在宁静田野间传得很远。

“秦,我就是这村子的人,去我家休息会儿?” 冬尼娅投来期盼的目光。

“行啊。” 秦大川也好奇冬尼娅出生的家庭是啥样。

秦大川跟着冬尼娅穿过村口白桦林,脚下腐叶层发出细碎声响。

冬尼娅的家是座原木搭建的小木屋,屋顶覆着厚厚的青苔,窗台上摆着褪色的铁皮花盆,里面几株向日葵蔫蔫的。木门上挂着块铜牌,刻着 “弗拉基米罗夫家”,字母边缘结着薄霜,一看就有些年头。

“吱呀 ——” 冬尼娅推开木门,一股松脂、黑面包和煤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中央铸铁炉子烧得通红,炉台上铜茶壶冒着热气,时不时 “呜呜” 叫几声。墙上挂着几张泛黄老照片:穿军装的男人抱着步枪站在坦克旁,扎头巾的女人在集体农庄的麦田里微笑,还有张婴儿照,襁褓里的小女孩攥着枚子弹壳 —— 不用猜,那就是冬尼娅。

“这是我父亲。” 冬尼娅指着穿军装的男人,“车臣战争时的坦克手。” 她蹲下打开木箱,翻出顶坦克帽,帽檐内侧用俄文写着 “瓦西里?弗拉基米罗夫”,“他常说,坦克履带能碾碎敌人防线,却碾不碎家乡黑土。”

秦大川接过坦克帽,内衬残留着汗碱痕迹。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弹药箱,箱盖用白漆写着 “1943 年列宁格勒”,旁边是台老旧留声机,唱针停在《喀秋莎》的唱片上。

冬尼娅看到秦大川打量着弹药箱,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缓缓说道:“这些弹药箱是爷爷留下的。” 她轻轻走到弹药箱旁,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拂过箱盖上 “1943年列宁格勒” 的字样。

“1943年,列宁格勒被德军围困,局势危急万分。爷爷所在的小分队被打散,只剩下爷爷一人被逼到一条小河边,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爷爷多想,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弹药箱跳入河中。可爷爷压根儿不会游泳,刚一入水,便开始下沉,慌乱之中,他紧紧抱住了弹药箱。”

“幸运的是,这几个弹药箱竟有着意想不到的浮力,它们带着爷爷在湍急的河水中沉浮。爷爷死死抓着弹药箱,顺着河水漂流了许久,冰冷的河水不断冲击着他,但他始终没有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摆脱了德军的追捕,成功游到了岸边。上岸后,爷爷打开弹药箱一看,里面竟藏着一套德军尚未启用的新式通讯加密设备,以及一份标注着德军最新军事部署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