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夜雨疗伤,暗流涌(2/2)

(冷月视角:混沌……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痛楚从肩膀蔓延开来,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是谁的声音……沈砚?他想做什么……残鸢在示警……可身体……动弹不得……像被冰封……)

“别动!”我一把按住她下意识想抬起的右手(没受伤的那边),语气不容置疑,“肩膀的伤有毒!必须马上重新处理!”

她似乎听懂了,涣散的眼神挣扎着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抗拒,但身体虚弱得根本无力反抗,喘息变得更加急促,冷汗顺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滑落。

(冷月视角:放肆……他竟敢碰我……可这毒……侵蚀神智……他说……中毒?是了……那淬毒的短刃……他眼神急切……是为了赏金吗……还是……不……江湖浪子……岂可信……但……此刻……竟无别人……)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我立刻起身冲到墙角破木桌前,护着油灯,从怀里掏出应急皮囊,拿出银针、药粉、干净麻布。

“撑着点!”我端灯近前,解开包扎,露出青黑色、肿胀渗着黑血的伤口。捻血细嗅,那股甜腻腥气让我心头更沉。

(沈砚内心:这毒真是邪门!像是混合毒!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命再说!我的赏金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捏起银针,挑开坏死皮肉,黑血涌出。她身体猛颤,闷哼一声。

“忍忍!”我沉声道,快速针刺放血,随即俯身吸吮毒血!腥甜麻痹感冲喉,我连连吐掉黑血。

(冷月视角:他……他在做什么?!吸吮伤口?!这……成何体统!……登徒子……可……这举动……为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毒血吸出……身体的滞涩感似乎轻了一丝……混乱中……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是羞辱……还是……一丝淡淡的……感激?不……定是错觉……)

她身体紧绷,牙关紧咬,硬是不吭声。排净毒血,我用烈酒擦拭伤口,她疼得颤抖。撒上药粉,重新包扎妥当。我也累得坐倒在炕沿,抹汗漱口。

她气息稍平,力竭昏睡,脸色依旧苍白。

油灯将灭,雨势渐小,寒意更重。

(沈砚内心:总算暂时稳住了。这冷面阎罗,骨头真硬,一声不吭。看她现在这安静样子,倒比平时横眉冷对顺眼点……啧!沈砚啊沈砚,你想什么呢?她是六扇门的官爷,你是讨赏金的浪子,银子到手赶紧撤!这浑水蹚不得!)

看着炕上脆弱的人,再摸摸怀里的银票。栖霞山庄这趟浑水,越来越深了。

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雨飘入。后院柴房隐约传来掌柜的哀嚎。

“冷捕头,”我回头对着昏睡的人低声嘟囔,带着自嘲,“你这命,可比赏金贵多了。这笔账,回头得好好跟你算算。”

(冷月视角:模糊中……似乎听到他的声音……算账……加钱……果然……还是为了银子……可是……为何……心底那坚冰似的戒备……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这守在一旁的身影……竟带来一丝……荒谬的安心感……太累了……先……睡一下吧……)

我靠墙坐下,守着油灯,守着炕上的人。雨声淅沥,长夜漫漫。只盼天亮雨停,赶紧把这“金贵”的官爷送到地方,拿到银子,抽身走人。

至于山庄里的阴谋……谁爱管谁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