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当堂反目（1/2）

解决掉刑老三和他那几个被痋虫控制的弟子，我们不敢有片刻停歇。后山那高亢诡异的笛声如同跗骨之蛆，催动着某种不安在空气中蔓延。留下两人看守“镇水仓”入口，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引爆军火，我带着剩余三人，朝着盘龙坞的核心——忠义堂方向猛冲。

沿途的抵抗零星而混乱，大部分帮众都像是没头苍蝇，有的往西边厮杀声处跑，有的则茫然失措地聚拢在主干道附近。凌天翼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当我们冲到忠义堂外的广场时，这里已经被数十名眼神锐利、臂缠白布（以示区分）的汉子控制住，正是凌天翼联络的旧部。他们将忠义堂的大门和主要通道堵得水泄不通，与外面一些依旧忠于金鳞的护卫紧张对峙着。

忠义堂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滞。

我和三名手下挤开人群，冲入大堂。只见凌天翼手持钢刀，站在大堂中央，刀尖染血，他面前躺着两名金鳞贴身亲卫的尸体。他身后，站着徐长老等几位帮中元老，个个面色沉痛而愤怒。

金鳞依旧端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但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身边只剩下赵莽和另外两名心腹，被凌天翼的人隐隐围在中间。赵莽身上带伤，气喘吁吁，眼神凶狠地瞪着凌天翼和我。

我们的闯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岩！”凌天翼看到我，眼神一亮，随即转为更深的决绝，“来得正好！今日，就在这忠义堂上，当着诸位叔伯和兄弟的面，将这弑主窃位、勾结妖人、祸乱帮规的奸贼罪行，昭告天下！”

金鳞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凌天翼！你这忘恩负义的逆贼！竟敢带人围攻忠义堂！还有你，谢岩！不，不知真名的奸细！本座早该将你碎尸万段！”

我无视他的咆哮，上前一步，与凌天翼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堂内那些惊疑不定的头目和堂外围观的帮众，声音朗朗，压过了外面的喧嚣和厮杀：

“金鳞！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伸手指向他，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指控，“今日，我谢岩，与凌少帮主，便要当着蛟龙帮列祖列宗和所有兄弟的面，揭穿你这恶贼的三大罪状！”

“其一，弑主之罪！” 凌天翼悲声接口，眼眶泛红，“我义父‘怒蛟龙’，待你如亲兄弟，你却狼子野心，暗中勾结妖人无尘，以‘钻心痋’那等恶毒邪术，害死义父！死状凄惨，心口皮下有活物蠕动，七窍流血，面色青紫！此等行径，人神共愤！你可敢认？！”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老帮主死状蹊跷，底下早有流传，此刻被凌天翼当众血泪控诉，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金鳞脸色剧变，厉声道：“胡说八道！义兄是旧疾复发……”

“其二，通魔之罪！” 我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冰冷，打断他的话，“你与鬼书生无尘勾结，不仅害死老帮主，更在后山禁地，秘密培育‘钻心痋’虫巢，以活人试验，行此伤天害理之事！更利用蛟龙帮渠道，大肆走私军火，意图不轨！那‘镇水仓’内，此刻就堆满了赤火砂、寒铁矿粉！后山虫巢，方才已被我等亲眼所见！那诡异笛声，便是明证！你引邪魔入帮，将蛟龙帮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此罪，你可认？！”

此言一出，更是激起千层浪！军火、邪术、虫巢……这些词语如同惊雷，炸得众人目瞪口呆。许多帮众脸上露出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血口喷人！证据呢？！”金鳞霍然起身，眼神疯狂闪烁。

“其三，叛帮之罪！” 凌天翼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自你上位，蛟龙帮已非昔日那个劫富济贫、守护运河的蛟龙帮！你纵容手下滥杀无辜，劫掠渔村，屠戮百姓！将义父一生心血，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匪窝！你违背帮规，倒行逆施，已不配为我蛟龙帮之主！此罪，你可认？！”

三大罪状，如同三把重锤，一记记砸在金鳞头上，也砸在在场每一个帮众心上。

“证据？”我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本暗黄色、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御痋心经》册子（离开虫巢附近时，我冒险从刑老三身上搜出），高高举起，“此乃无尘所传邪术秘籍《御痋心经》！内有操控‘钻心痋’之法，更有金鳞逼迫刑老三种下‘母痋’，意图控扼全帮的记载！此物，可是从刑老三身上搜出！刑老三已伏诛，这便是铁证！”

同时，凌天翼也挥手，一名手下将一包从“镇水仓”门口守卫身上搜出的、散发着浓烈硝石味道的样品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