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话:公审金鳞(1/2)

盘龙坞的清晨,是被血腥气和未散的硝烟唤醒的。昨夜的厮杀留下了满目疮痍,残破的旗帜、凝固的血迹、散落的兵刃,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内乱的惨烈。但比起这些,更沉重的是弥漫在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抑和茫然。

忠义堂前,临时清扫出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蛟龙帮的帮众。他们脸上带着疲惫、惊惧。许多人身带伤痕,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昨夜的巨变中回过神来。

场地中央,两根临时立起的木桩上,牢牢捆绑着两个人。金鳞低垂着头,暗金色的劲装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本色,肩膀和手掌的伤口只是被粗略包扎,依旧有血渗出。他气息萎靡,但那偶尔抬起的眼皮下,眼神依旧如同淬毒的钩子,扫过人群时,带着令人心悸的怨毒。赵莽则昏迷不醒,像一滩烂泥挂在另一根木桩上。

凌天翼站在众人之前,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深色劲装,肩头的伤处仔细包裹着,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沉静而坚定。徐长老等几位元老站在他身侧,面色凝重。

冷月则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玄衣如墨,残鸢剑悬于腰侧,她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清冷的目光扫视全场,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站在人群靠前的地方,混在凌天翼的旧部之中,感受着这肃杀而凝重的气氛。

“带罪人,金鳞!”凌天翼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遍全场,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金鳞身上。

金鳞被两名帮众架着,强迫他抬起头。他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泥垢,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和恨意却丝毫未减。他死死盯着凌天翼,又扫过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低笑。

“金鳞!”凌天翼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愤怒,“当着蛟龙帮列祖列宗,当着所有兄弟的面,你勾结妖人无尘,以‘钻心痋’邪术弑杀我义父,前任帮主‘怒蛟龙’!你认是不认?!”

金鳞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声音嘶哑难听:“成王败寇……凌天翼,你这小杂种,也配审我?义兄?哈哈哈……他挡了我的路,就该死!”

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这充满恨意的话语,无疑坐实了弑主的罪行。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怒骂声四起。

“你暗中培育‘钻心痋’虫巢,以活人试验,修炼邪术,祸乱帮规!你认是不认?!”凌天翼再次逼问,声音更厉。

“邪术?那是力量!”金鳞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随即又被怨毒取代,“只要能掌控一切,邪术又如何?只恨……只恨无尘那厮……算计于我……”他话语中透出对无尘的恨意,竟不似作伪。

“你利用蛟龙帮渠道,大肆走私军火,引来朝廷注目,陷全帮于危难!你认是不认?!”

“军火?呵……这乱世,有刀有枪,才有话语权!朝廷?赵家的朝廷,算个屁!”金鳞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情桀骜,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灰败。

三大罪状,他或默认,或狂言承认,已然铁证如山。

“金鳞弑主、通魔、叛帮,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凌天翼环视众人,声音沉痛而决绝,“按我蛟龙帮帮规,当受三刀六洞之刑,逐出帮门,尸骨不得入祖坟!今日,我便代义父,代所有死难的兄弟,执行帮规!”

他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烁着寒芒。

金鳞看着那逼近的刀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他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吼道:“凌天翼!谢岩!还有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无尘先生……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山河’……‘山河’……你们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我在下面……等着你们!哈哈哈……”

“山河”?他又提到了这个词!我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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