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话：云州烽烟（2/2）

“前锋……前锋一千五百人，回来的……不足三百，且大半带伤。”副将在一旁低声回道，声音沉重。

刘总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败了，而且是一场装备被完全碾压的惨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朝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御史，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虽是太后远亲，但在这等损兵折将的大罪面前，那份亲戚情谊能有多大用处？

“收拢残兵，加固营垒，严防北狄趁势袭营。”刘总兵迅速下令，稳定军心是当务之急，“将这些……”他指了指地上的箭簇和锥头，“仔细收好，连同战报，以六百里加急，直送兵部与……摄政王府。” 他特意加上了摄政王府，心中存着一丝指望，希望那位权势滔天的王爷，能看在边关危急的份上，稍作回护。

然而，一丝更深的不安在他心底盘旋。北狄为何突然获得如此精良的装备？这背后的阴影，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庞大和黑暗。

“另外，”他招来一名绝对忠诚的心腹家将，压低声音，几乎耳语，“你亲自带几个人，扮作行商，潜入北狄控制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这些兵器的来源！尤其是……上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或者，是哪个工匠流派的手笔！”

“末将明白！”家将抱拳领命，眼神锐利。

刘总兵挥挥手，让他立刻去办。他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以及远处天边隐约可见的北狄游骑。寒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他花白的鬓角，带来刺骨的凉意。

这一败，不仅仅是损兵折将，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他，将整个云州，甚至将整个赵国，推向了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漩涡边缘。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一种身为边将却被幕后黑手肆意摆布的屈辱和愤怒，在胸中翻腾。

烽烟虽暂熄，但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二十七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