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话:青州月明·吻定情(2/2)

沈砚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触在她微凉的脸颊上。

“不用会。”他轻声说,拇指拭去她的泪,“就这样,做你自己就好。查你的案,办你的案,冲你的冲。我会跟着你,看着你,护着你。你冷的时候,我给你添衣;你累的时候,我给你倒茶;你办案的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你只需要……允许我留在你身边。”

冷月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砚也不催,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冷月终于止住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轻声问:“只是搭档?”

沈砚笑了,笑容里满是宠溺:“不然呢?”

冷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沈砚永生难忘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像花瓣飘落。带着泪水的咸,和夜风的凉,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香气。

沈砚整个人僵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冷月——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绯红,像染了胭脂。

这个吻只持续了一瞬。冷月退开,低下头,不敢看他。她的耳朵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沈砚却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笑得胸腔震动,连带着受伤的左臂都疼了起来——可他不在乎。

他伸出右手,轻轻抬起冷月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冷大人。”他看着她羞红的脸,眼中满是笑意,“你这不挺会的吗?”

冷月羞恼地瞪他,可那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娇嗔。

沈砚不再逗她,而是认真地看着她,轻声说:“冷月,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就是命硬,运气还不错。所以……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冷月看着他,眼中的羞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坚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受伤的左臂,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瓷器。

“嗯。”她只应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沈砚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冷月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肩头。

夜风呼啸,吹过望乡坡,吹过破败的土地庙,吹过他们相拥的身影。坡下,青州城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泻;天上,真正的星河渐次亮起,璀璨夺目。

他们就那样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可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良久,沈砚轻声问:“冷月,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冷月在他肩头闷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

“嗯。”她的声音很轻,“就是想亲了。”

沈砚笑了,笑得胸腔震动。冷月捶了他一下,却不重。

“那……”沈砚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能再亲一次吗?”

冷月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整个星河。

然后,她闭上眼,微微仰起脸。

沈砚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轻如羽毛的触碰。他的唇温热,带着些许干燥,却无比温柔。他吻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世上最珍贵的佳酿,像在确认一个等了很久的梦。

冷月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回应很生涩,却很真诚。

夜风依旧在吹,星子依旧在闪。可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冷月的脸更红了,气息有些不稳。沈砚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和温柔。

“冷月。”他轻声唤她。

“嗯?”

“我有没有说过……”他顿了顿,笑得更深了,“你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

冷月瞪他,可那瞪眼里没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娇羞。

沈砚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了。夜风凉,你穿得少。”

冷月点头,任他牵着手,往坡下走去。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掌心温热。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草坡上依偎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到半坡,冷月忽然停下脚步。

“沈砚。”

“嗯?”

“回了京城……”她顿了顿,声音很轻,“雷大人要是问起……”

“问起什么?”沈砚故意装傻。

冷月瞪他,却还是说了下去:“问起我们……的事。”

沈砚笑了,握紧她的手:“那就告诉他,咱们冷大人终于被我这个油嘴滑舌的给拐跑了。”

“胡说。”冷月嗔道,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那你说怎么办?”沈砚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冷月想了想,认真地说:“就说……我们是搭档。最好的搭档。”

沈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软成一片。他点头,郑重地说:“好,就说我们是搭档。生死与共,祸福同担的搭档。”

冷月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她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坡下走。远处,青州城的灯火越来越近,人声渐渐可闻。

人间烟火气,正扑面而来。

而他们,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