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话:归京复命·新征程(2/2)

“看什么?”冷月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你好看。”沈砚说得理所当然。

冷月脸一红,别过脸去,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她吃完一块桂花糕,沈砚又递上水囊。她接过,喝了一小口,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还疼吗?”

“好多了。”沈砚活动了一下左臂,“白芷姑娘配的药很管用,再过几日就能拆绷带了。”

“还是要小心。”冷月认真地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是是是,冷大人教训的是。”沈砚笑着应道,“回了京城,我一定好好养伤,绝不逞强。”

冷月看他敷衍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她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白芷姑娘临走前给我的‘续骨膏’,每日早晚各敷一次。回了京城,我监督你。”

沈砚接过瓷瓶,握在掌心,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微凉。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冷月。”他轻声唤她。

“嗯?”

“你对我真好。”

冷月一怔,随即脸更红了:“少贫嘴。”

“不是贫嘴。”沈砚认真地说,“是真的。从小到大,除了我师父,没人这么管过我。冷了催我添衣,饿了给我送饭,受伤了给我换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在姑苏那些年,我受了伤,都是自己熬着。疼得狠了,就喝酒,醉了就不疼了。从来没人……像你这样。”

冷月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吊着的手臂:“以后……不会了。”

“嗯。”沈砚点头,眼中泛起笑意,“以后有冷大人管着,我不敢受伤了。”

“油嘴滑舌。”冷月嗔道,却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才放心。

车厢内又安静下来,但气氛已完全不同。不再是嘉禾回京时的凝重死寂,也不是初到青州时的疏离戒备,而是一种……温暖的、安心的、彼此信任的宁静。

冷月重新拿起案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全神贯注。她偶尔会抬头看沈砚一眼,见他闭目养神,便又低头看卷。沈砚虽闭着眼,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像做了什么美梦。

车队在官道上平稳前行。午时在驿站稍作休整,未时继续赶路。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冷月看完最后一卷案卷,揉了揉眉心。沈砚适时递上水囊:“累了吧?休息会儿。”

“还好。”冷月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回了京城,这些案卷都要归档。还有青州的善后事宜,杨大人虽已安排,但六扇门还需跟进。”

“那些事回去再说。”沈砚看着她,“现在,闭上眼睛,休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冷月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沈砚起身,从行李中取出一件斗篷,轻轻披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冷月却还是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沈砚低声问。

冷月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声说:“沈砚。”

“嗯?”

“回到京城……”她顿了顿,“如果雷大人真的不同意……”

“那我就辞官。”沈砚说得干脆,“在六扇门对面开个小饭馆,你办案累了,就来吃饭。你查案到深夜,我就给你送宵夜。你……”

“胡说。”冷月打断他,“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能辞官?”

“那有什么?”沈砚不以为意,“在姑苏我也是混日子,进了六扇门也只是想混口饭吃。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冷月,眼神温柔而坚定:“现在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想要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六扇门不让,那我就换个地方。天大地大,总有我们能容身之处。”

冷月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傻子……我不会让你辞官的。”

“那你就得嫁给我。”沈砚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风风光光地嫁,让全京城都知道,六扇门最厉害的冷指挥使,是我沈砚的娘子。”

冷月脸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沈砚紧紧握住。

“答应我。”沈砚看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等回了京城,等青州的事彻底了结,我们就成亲。”

冷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窗外,夕阳最后的余晖映在她脸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良久,她轻轻点头:“好。”

就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的一个吻,像承诺,像誓言。

冷月闭上眼,感受着额上传来的温热。她的嘴角,也缓缓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车窗外,夜幕降临,繁星渐起。车队在官道上继续前行,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像指引归途的星河。

车厢内,两人依偎而坐。沈砚的右臂轻轻环着冷月的肩,冷月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一侧,闭目养神。他们的手交握着,十指相扣。

车轮滚滚,驶过夜色,驶过山河,驶向他们共同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忽然轻声说:“冷月。”

“嗯?”

“下次升官发财,还得是咱们俩一起。”

冷月睁开眼,看着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她唇角微扬,轻声回应:“油嘴滑舌。”

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温柔。

沈砚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些。

车外,夜风呼啸;车内,温暖如春。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像握住了彼此的整个世界。

而前方,京城已在望。新的挑战,新的案子,新的人生,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