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义士与名捕(1/2)

渔村的血腥气还没散尽,混着焦糊味和河水的腥潮,沉甸甸地压在残垣断壁之间。几个六扇门的伙计在默不作声地收敛尸体,用草席盖上那一张张惊恐凝固的脸。活着的老渔民蹲在角落,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冷月站在一处烧得只剩框架的屋壳前,残鸢剑已归鞘,玄衣上的几点暗红在灰败的背景下格外刺眼。她望着运河下游那雾气更深重的地方,盘龙坞的方向,侧脸线条绷得死紧。

“金鳞……”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嚼碎它,“必须尽快摸清盘龙坞的底细。”

我蹲在一旁,拿根树枝拨弄着地上的黑灰,没接话。这浑水,眼看是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些许动静。引路的那个哑巴伙计带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前面是李三,依旧那身青布长衫,水晶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这片惨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穿着粗布短打、戴着斗笠的汉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冷捕头,”李三朝冷月拱了拱手,语气凝重,“听闻此地遭劫,特来看看。”他侧身让出身后那人,“这位是……自己人。”

那戴斗笠的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风霜之色的脸,眉眼间有股压抑不住的悲愤和正气。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拳头猛地握紧,骨节发白。

“凌天翼。”他声音沙哑,带着江南口音,朝着冷月和我抱了抱拳,“老帮主……是我义父。”

老帮主义子?我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拨弄着灰烬。

冷月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凌少帮主?此刻现身,所为何事?”

凌天翼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翻腾的情绪:“义父死得不明不白!金鳞上位后,蛟龙帮已然变质!从前我们劫富济贫,守着运河讨生活,虽有争斗,却从不滥杀无辜!可如今……”他指着周围的废墟和尸体,声音带着痛楚,“他们这是在造孽!是在把蛟龙帮往死路上逼!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义父留下的基业,被金鳞和那不知来历的无尘妖人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看向冷月,眼神恳切:“冷捕头,我知道六扇门要动盘龙坞。硬攻伤亡太大,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帮内还有许多忠于老帮主的弟兄,只是迫于金鳞淫威,不敢妄动。”

冷月没立刻回应,目光在我和凌天翼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我脸上。“沈砚,你怎么看?”

我把手里的树枝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挂起那副混不吝的笑:“凌少帮主有此心意,自然是好事。不过嘛……”我话锋一转,看向凌天翼,“你现在回去,怕是立刻就会被金鳞盯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凌天翼脸色一变:“那……”

“得有个生面孔进去。”我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里应外合,才是上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