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话:云州烽烟(1/2)

破晓的微光挣扎着穿透弥漫的硝烟,无力地洒在云州边境的清水河畔。昨日还旌旗招展的河滩,此刻已沦为一片死寂的修罗场。焦黑的土地被鲜血浸透成暗褐色,断裂的兵刃、残破的旗帜与失去主人的甲胄散落四处,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遭遇战的惨烈。

空气中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草料烧焦的糊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寻常钢铁的、带着硫磺与奇异腥甜的铁锈气息。

几个侥幸生还的赵国士兵,相互搀扶着,在尸堆与废墟间踉跄行走,脸上布满烟尘与尚未褪去的惊恐。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魂灵已随着昨日的溃败一同消散。

“那……那根本不是人能使的兵器……”一个年轻士兵声音颤抖,抱着几乎被齐肩斩断、胡乱包扎的左臂,喃喃自语,“他们的箭……能轻易穿透咱们的皮甲……还有那短矛,看着不起眼,一扎一个窟窿,铁甲都挡不住!”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什长,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哑道:“闭嘴!休要扰乱军心!” 可他自己的眼神里,也藏着同样的恐惧。他回想起昨日冲锋时,北狄骑兵阵中闪过的几道诡异寒光,那不是草原弯刀应有的弧度,更像是……某种精心打造的、为了极致杀戮而生的凶器。

“什长,我没胡说!”年轻士兵激动起来,指着不远处一具北狄骑兵的尸体,那尸体旁掉落着一柄形制奇特的短弩和几支三棱透甲的箭簇,“你看他们的家伙!咱们的匠作监,打得出这等东西?”

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损的斥候,踉跄着奔至临时搭建的中军指挥所前——那不过是个用破损盾牌和车辕勉强围起来的圈子。镇守云州的刘总兵正站在那里,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但此刻眉头紧锁,紧握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身上的明光铠沾染了血污尘土,肩甲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总兵大人!”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因脱力和恐惧而变调,“查……查清了!北狄前锋约五百人,并非主力,但……但他们人人佩有怪异弩箭,射速极快,五十步内可破重甲!还有少量步兵持一种短柄铁锥,专砸马腿甲胄,一砸就是一个凹坑,弟兄们的刀砍上去,崩了口子,他们的锥子却没事!”

刘总兵俯身,捡起斥候带回的一支扭曲的弩箭和一截断掉的锥头。弩箭箭簇并非常见的扁平或圆锥形,而是带着三道深邃的血槽,闪烁着幽蓝的淬毒光泽。那锥头材质更是奇特,沉手,断口处能看到细密的、非自然形成的纹理,绝非草原部落粗糙的冶炼技术能及。

“中原匠造……”刘总兵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寒冰。他猛地抬头,看向北方,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是哪里?幽州?并州?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若真有内地势力与北狄勾结,提供此等军械,边关危矣!而他,作为此地镇守,首当其冲。

“我军伤亡如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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