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醉仙赖账捕头临(1/2)
赢家镇的午后,带着运河特有的湿润与慵懒。空气里混杂着河水淡淡的腥气、货物搬运的尘土味,以及从街边食肆里飘出的、不那么纯粹的饭菜香气。
“醉仙楼”的招牌在日光下显得有些褪色,二楼临窗的角落里,沈砚正对着一碟酱牛肉和半壶寡酒发愁。盘子早已见底,酒也只剩下个底儿,在他手里晃荡着,映出他那张写满“穷困潦倒”的脸。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包从盘龙坞带出来的“金风玉露散”依旧散发着恼人的灼热感,连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的腐臭幻嗅,搅得他心神不宁。更实在的烦恼是钱袋——彻底空了。连那匹跟他一样瘦骨嶙峋的黑马“老伙计”的草料钱,都快付不起了。
“啧。”他把最后一点酒底子灌进喉咙,劣质的辛辣勉强压下了腹中的空虚。抬眼正对上柜台后老板老张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小眼睛。
“沈砚!”老张的胖手“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柜台上,震得几只空碗嗡嗡作响,“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今天要么结清酒钱,要么留下点值钱玩意儿抵债!真当我这‘醉仙楼’是善堂了?!”
值钱玩意儿?沈砚浑身上下,除了怀里这包烫手的邪门玩意儿和几枚压箱底的铜钱,就剩腰间这把轻飘飘、只适合偷袭抹脖子的匕首还算个铁器。
“张老板,再宽限两天?”他堆起一个市侩又无奈的笑,搓着手,“你看我这,大生意马上就来……”
“大生意?我看你是想吃霸王餐!”老张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就在这时,门口那油腻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股运河清晨特有的、带着水汽和铁器般冷硬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酒馆里的浑浊。
逆光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纤尘不染。腰间那柄残鸢剑的剑柄,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刺骨的寒芒。
冷月。
她那淬了冰似的眸子在喧嚣嘈杂的酒馆里一扫,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沈砚这角落。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带着六扇门总捕头特有的、审视街边垃圾般的目光。
麻烦!天字第一号大麻烦主动上门了!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点无奈瞬间蒸干,换上十二分的谄媚笑容,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颠儿颠儿地凑过去:“哎哟喂!这不是冷大捕头吗?什么仙风把您吹到这浊气熏天的地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小二!上壶顶好的龙井!记我账上!”他扯着嗓子喊,眼角余光却死死瞟着柜台后老张那张拉得比马脸还长的胖脸。
冷月纹丝不动,声音比她的剑锋还冷,直接穿透了酒馆的嘈杂:“沈砚。盘龙坞的案子,你‘协助’有功。”她把“协助”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沉。
沈砚心里门儿清,脸上笑容更盛:“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冷捕头您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小的就是跑跑腿,打打下手……”
“六扇门赏金,纹银三百两。”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废话,葱白的手指从怀里夹出一张盖着鲜红狴犴大印的官票,在他眼前一晃。
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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