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重写版):黑店同行,赴寿宴(1/2)

怀里那几张刚从孟彪身上摸出来的银票还带着血腥气,本该烫得人心头发热。可这栖霞山脚下的暮色浓得化不开,湿冷的雾气缠绕着道旁的枫树。空气里泥土的腥气、若有若无的血锈味,混杂着老伙计身上的汗馊气,直冲脑门。

冷月走在最前面,玄色官服在雾中若隐若现。她正盘问着马背上哼哼唧唧的王镖头,声音冷得像深秋的寒露。王老五魂都吓飞了,颠三倒四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驱马凑近些,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冷捕头,您看这月黑风高的,咱们这一路......

想都别想。冷月头也不回,赏金自有章程。

哎,冷捕头,您这话说的,我驱马凑近些,脸上堆起那副练了千百遍的市侩笑容,孟彪这贼子,虽说最后是您补的刀。可没我前面那枚铜钱砸歪他的鬼头刀,再加上后面那一下飞匕首,这事儿能成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黑灯瞎火的,林子里头万一再蹦出几个剪径的毛贼......

冷月勒住了缰绳,微微侧过头,暮色里,那双眼睛像两点寒星:你想说什么?

嘿嘿,我搓了搓手指,辛苦费......咱是不是说道说道?六扇门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赖咱这点账吧?五百两,分个三分之一?一百六十六两六钱,我这人大方,凑个整,一百七十两?

冷月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这张脸皮刮下来一层。半晌,她才冷冷开口:孟彪是朝廷通缉的重犯,赏金自有章程。待此间事了,自可凭凭证去六扇门分舵按律申领。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过头,一夹马腹,跟上。此地不宜久留。

得,讨钱失败。我耸耸肩,心里暗骂一句铁公鸡。

雾气越来越重,连栖霞山着名的红叶都看不清颜色了。王镖头的哼哼声愈发凄惨。

沈砚。冷月忽然开口,没回头。

在呢,冷捕头您吩咐?我精神一振。

你方才说,前路有黑店?她的声音穿透湿冷的雾气飘过来。

啊?哦!对对对!我立刻来了劲头,听道上兄弟提过,前面悦来客栈!名字喜庆,实打实的宰客店!下蒙汗药、敲闷棍,黑着呢!咱们带着伤号,不如绕道?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中透出几点灯火。

不必。冷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冷嘲,到了。

我眯眼看去,官道旁孤零零杵着座两层木楼,破旧酒幡上悦来客栈四字在风中摇晃。两盏气死风灯摇曳着,照亮门前杂乱的车辙和马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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